许言俞凶巴巴:“可以吗?”
“嗯。”
于是去吃饭。
吃完饭顺理成章在外面玩了会儿。
夜幕降临,到了之前许言俞要回家休息的时间。
许言俞打开地图软件看了许久,装模作样估量回家的距离,若无其事邀请张湛:“要不要去我家住。”
张湛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可置信,问:“嗯?”
“反正明天还要一起过情人节,今天要不要睡我家?”
张湛:“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甚至这是许言俞计划了好几天的“自己看着办”
他拦了辆车,招呼张湛:“走。”
路上张湛爸爸打电话过来,问张湛怎么还不回家。
旁边许言俞无声用口型说:“去我家。”
张湛眼尾弯了弯,对那年说:“我今天去小俞家住。”
张湛爸爸恍然:“这样啊,会不会麻烦小俞?”
张湛看许言俞。
许言俞凑过去,软声:“不麻烦的。”
张湛爸爸爽快答应张湛留宿的事。
张湛挂了电话,久久看许言俞。
许言俞和他对视:“怎么了?不愿意去?”
张湛摇头,说:“情人节礼物还在家里。”
许言俞:“……”
他不太知道怎么办,又心不在焉想着自己的计划,担心张湛会为了那个礼物回家睡。虽然也不急于一时,但他不想再拖下去。
他咬牙牵住张湛的手,矫揉造作夹子音重新上线:“我不在意那些,你能和我在一起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
明明之前可以面不改色说出来的,现在却失去信念感,把自己酸得腮帮子疼。
好在张湛还是吃这一套的,眼神似乎都恍惚了。
许言俞得寸进尺,更夹了:“我想你今天陪我,可以吗?”
张湛恍惚点头。
达到目的的许言俞羞耻咬紧牙关,偏头看窗外平复心情。手却依旧牵着张湛的手,从没想过分开。
打道回府。
睡前许言俞把自己其他睡衣塞到柜子深处,找出宽松的T恤和短裤,给张湛当睡衣。
张湛洗澡时,他心不在焉的翻着柜子,想找床被子给张湛。
但家里一直就他自己一个人住,他冷了才会去买被子,一时半会儿真找不出多余的被子来。
他清楚,却还是就这么翻着,只是想让自己动起来,不要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浴室里的张湛身上。但效果甚微,他还是想张湛。
张湛的腿上,到底会不会有那块伤疤呢?
他也不知道是想有还是想没有,心乱如麻。明明很早就坦荡面对自己脸盲不认人这件事,却在意识到不记得自己和张湛之间的旧事时,再三懊恼。
浴室里水声停止,许言俞动作越来越慢,不可抑制的注意着浴室门。
过了半辈子那么久,浴室门终于打开,张湛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揉头发一边问:“有吹风机吗?”
许言俞没说话,练习了那么多次的目光熟练落到张湛左腿上。
小腿侧面有一道手指长的伤疤,新长出来的肉颜色浅一些,并不算显眼。
但对许言俞来说,却像是黑夜里的闪电般,刺得他眼疼。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画面。那些记不清人的零碎片段终于清晰起来,每一张都长着张湛的脸。
原来真的是你。
原来我们那么久之前就认识了。
说不清到底什么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反而诡异的保持冷静。
他面不改色收回视线,问:“你刚刚说什么?”
“吹风机。”
许言俞去浴室柜子里找出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