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场,正好是柯氏旗下的。
也,真是冤孽,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在柯氏这里。
白衣一路上沉默着,他想起自己当初抱回来的孩子,突然有了几分共鸣。
&1dquo;那妇人也是可怜的啊,听说她家连婴儿房婴儿车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孩子快出世却没了。生出来都跟正常孩子大小了。”
&1dquo;据说产妇当时从手术台下来就想跳楼,只是被家里拦住了,一直在家里看守着。哪知道严防死守快一年了,还是想不开,唉。”
去打听的时候还有人在旁边摇头叹气。
白衣此时看着自己勉强能走两步的儿子,小家伙抬头看着自己,看着看着竟然很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往前一步,他便踉踉跄跄往后退。
一屁股跌坐在地,又哇哇大哭。
这孩子快十一个月了,从来没出过爸爸,妈妈的声音,但是偶尔也会说出一句额额额米米米之类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1dquo;别怕别-怕,这是爸爸,爸爸啊&he11ip;&he11ip;”保姆急的满头大汗。
白衣挥手让她们退下,蹲下身子,与惊恐看着他的儿子视线齐平。
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了电话。
&1dquo;给当初失去孩子的家庭送去高额赔偿,再将那些伤了身体的女人送到内部医院调养。务必还她们一个孩子。”
白衣看着孩子的脸,见他脸上有几分好转,又继续道。
&1dquo;去找个灵气逼人的地方,将那些孩子供奉起来,直到他们转生。”
这一番话说话,孩子才霎时停了哭声,坐在地上吃着小手指看着他,一边吃还一边抹眼泪,小样子委屈极了。
如今他离一岁还有一个月,看着长大了很多,那双眼睛也是怪了,灵气逼人却又带着满满的怜悯。
白衣时常觉得,这双眼睛有种违和感。
总有几分说不上哪里奇怪。
白衣与他定定的对视,那孩子似乎在嘉奖他的做法,将手指咬了两口,又不舍的拿出来,递到白衣嘴边。
&1dquo;啊,啊,啊啊&he11ip;&he11ip;”带着晶莹口水的肉拳头,让白衣脸颊一抽。
偏生那孩子还极其认真,似乎想要跟他分享好东西。
微闭着眼睛在他小拳头上亲了一下,孩子顿时笑了,顿时冰雪消融就上春日的微风一样舒服。
白衣凑近,在他身上闻了闻,真是怪了,他身上总有种香气。
带着几分香火气息。
就好像,庙里待久了的味道。
&1dquo;我以为上天夺走了阿音,就是在惩罚我。从未想过,将你留下来,才是他对我最大的惩罚吧?”
&1dquo;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我,生了个儿子竟然是个大善人,不吃荤腥不背负因果,你才是来治我的吧?”白衣脸上带着苦笑。
&1dquo;你放心,那些东西我许久都不碰了。她走了,那些也没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