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魄海将几张纸并排放在桌上,用指尖点着其中一处,迟迟没有移开。
“你们还记得那块古玉么?独眼骆驼身上的,刻着玄字。”
煌明一怔,随即从戒中取出玉牌。自从借它混入王家,这块古玉便一直留着,后来接连生事,他已许久没有拿出来细看。
龙魄海接到手中,挪向窗边的亮处,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招手。
“来,你们看看这里。”
古文玄字下方,几道细纹浅浅刻进玉里。顺着其中一道向内看去,竟也有一个小小的环,下沿分出两笔弯曲的短线。只是玉色深浅不匀,那两笔混在旁边的纹路里,稍不留意,便会当作寻常花纹。
煌月将自己抄下的纸举到旁边,目光在两处来回移了几次。
“还真像。”
小天凑近看了看,指着纸上细环右侧的一笔:“这里……不一样。”
煌月一顿,又低头看玉。玉上的那一笔向里折,纸上却往外挑。他想了片刻,望向哥哥:“昨夜符文转得快,会不会是我临错了?”
“也说不准。”煌明接过纸,“先记下这处,回去再对着箱口看。”
龙魄海将古玉还给他,神色已认真起来。
“当时看这令牌,我只想着怎样找出藏天楼的人,没太留心这些细纹。今日你拿纸过来,才觉得眼熟。”
煌明把玉放到桌上,手指缓缓沿着纹路移了一遍。箱口的金符曾将他的五行真气挡回,还险些侵入他的心神。如今这块玉牌上也有相似的形状,或许能从它的来历里问出点什么。
“封印是什么样的?”龙魄海问。
煌明没有把箱子取出来,只将四颗头颅被封在箱内的情形说了。听到其中一颗还能传出意念,龙魄海背脊都坐直了些。
“只剩头颅,还能与你说话?”
“只有几句话,后来便又闭上了眼。”
煌明说出悟空与金箍棒的名字,龙魄海却都不曾听过。他拿起纸重新看了一遍,最终还是摇头。
“这封印,我解不了。相似的几笔,也还不能说就是藏天楼的东西。”
“我也没有打算强破。”煌明将古玉托在掌中,“眼下能问的,倒是这块玉牌。”
煌月立即明白过来:“王光耀?他当初见到玉牌,不就把你当玄使了么?”
龙魄海点头:“他还在牢里。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得试试。”
煌月想起那老头当日疯癲的样子,眉头皱了皱。王光耀恨他们兄弟入骨,见了面未必肯开口。可那人与玄使往来已久,哪怕只问出一句,也值得走这一趟。
煌明接过龙魄海递回的纸,折好收在怀中,又将古玉收入戒里。离开前,他再请龙魄海别将封印之事传出去。龙魄海点了点头,便叫人备了几盏提灯。
几人离开待客厅,由龙魄海领着去了城牢。狱卒开门时,铁锁碰在门环上,发出一阵冷硬的响声。小天脚下顿了顿,煌月回头看见,便伸手将他带到身旁,一同走了进去。
王光耀坐在靠墻的草席上,见龙魄海过来,只抬了抬眼。待看清后面的煌明,他嘴角扯出一点冷笑,撑着墻慢慢站起。
“怎么,怕新玄使来找你们了?”
煌明没有接这句话,从戒中取出古玉,托在掌中,停在柵栏外。
“这令牌上的细纹,你认得么?”
王光耀扫了一眼,脸上仍是冷笑。煌明便把玉收回,从怀里取出那张临写符文的纸,展开举到他面前。煌月将手中的提灯往前送了些,灯光照亮了纸上的墨迹。
“还有这个。”
王光耀的目光先掠过细环,又停在旁边几笔相连的纹路上。那部分,古玉上并没有。他的笑意渐渐僵住,向前走近两步,扶着柵栏的手慢慢攥紧。
“这道纹……”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竟有些发颤。
“你从哪里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