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青年举在头顶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掌心对着6沅君,生怕她真的拉开后头的铁环。
“你想求饶”
6沅君把枪口从东洋人的身上移开,瞄向了青年的头颅。
“天下可没有后悔药吃,从你穿上这身皮的时候,就应该能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了吧”
6沅君身后的库兵老张,把手往身后一探,跟变戏法一样,空着的那只手上出现了另一个。
老张佝偻着背,看起来是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样,可因为他手中的东西,再颓唐的人现在看起来也英武高大起来了。
“瓜怂”
老张朝着东洋中将和青年吐了一口,一如多年前跟着吴校长的那段日子里,炸死前朝大员之前的举动。
“不不不”
青年连连摇头,当不需要把东洋话翻译过来的时候,青年的沟通就不再是一句话说半句了,完完整整的句子脱口而出。
“我是封少帅的眼线”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青年脸上一闪而过些许的不自信。
“不过最近东洋人查的严,消息一直没有送出去。”
跟着中将来接受6沅君投降的时候,他还以为少帅真的找了个贪生怕死的女人结婚呢。
好在6沅君及时的把武器拿了出来,要不然他就得想法子,替封西云扑灭后院起的火。
“幸好幸好”
青年松了口气,他之所以选择来做眼线,就是不想杀人罢了。偷偷的传些情报,一样能为国效力,何乐不为
杀人这种事,可不是谁都能过得了心里头这一关的。跟在中将的身边,亲眼见过东洋人枪决俘虏的时候,鲜血四溅,天气冷的时候还会冒出热气。
光是想想就头皮麻,如果让他杀人,还不如让别人杀他。
“我凭什么信你”
6沅君的双手稳的很,枪口没有丝毫的颤动。
青年示意6沅君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也不晓得该如何证明。他一直都是直线联系封西云的,封西云手下的人,也就只有副官晓得他的身份。
副官这会儿被咬在百里之外,也没法子给他作证。
“算了,我的身份稍后再说,先别急着把中将弄死。”
青年虽然自己一辈子没有拿过枪,可当自己被枪口对准的时候,胆子是出乎意料的大。
他不仅仅是平静,青年上前一步和中将并肩站好,偏过头来瞥了一眼,眼中尽是得逞的快意。
“可算是能摆脱这个老王八了,天天小嘴叭叭的,可会使唤人了。”
明明自己是他的翻译,一会儿让倒水,一会儿让添茶的,根本就是当仆人来使。
狗日的人前说什么东亚大繁荣,人后就是支那长支那短,混账极了。
中将也偏过头,跟在他身边的翻译不再翻译之后,帐子里的人说什么,他都像是听天书一样。
“把苟团长也叫进来呀”
青年自己下不了手,但如今有人替他动手了,自然要安排的妥妥当当,明明白白。
6沅君扭了扭脖子,乱世里遇到什么人,都不足为奇。
她往后退了几步,在青年的身上扫了了好几圈,也没有现武器的痕迹。枪口调转,重新对准了中将。
“老张,你会用枪么”
6沅君的目光直视前方,锁定在了东洋男人的身上。
“太太,吴先生可教过我不少东西。”
把两只手中的塞进了口袋里,老张从6沅君的手里头接过了枪。眯起一只眼睛,犹豫了片刻是瞄准东洋鬼子的心口好,还是脑门儿好。
想来想去,心口打偏了还有救回来的可能,最好还是瞄准头颅吧。
6沅君的双手空了下来,那个中将在叽叽咕咕的说着她不懂的话。抬手扣了扣耳朵,6沅君掀开了帘子的一角,不想让外头的人瞧见帐子里生了什么,侧着身子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