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闯祸了!
那晚她只是轻轻地靠近他的唇,还没怎么亲到呢,就搞得他头疼欲裂,这次吻了那么久,他……
思考间,她认真打量他的状态。
然后,就只看到他唇角挽起的淡淡笑意以及轻蹙的眉头。
他叹气,也没说什么话,只伸过手臂把她强行搂进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似乎,闭上眼休息了。
她不敢乱动,屏息感受他的动静。
过了会儿,她从他那均匀的呼吸中断定,他一定是睡着了。
为了验证,她拿出了手机,拉远,从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他的脸。
果然睡了。
没几分钟,就睡熟了过去,以至于搭在她肩头的手缓缓垂在一边。
她微微松了口气,依旧没乱动,心甘情愿当他的枕头。
心里纵然对他有气,却也没多少底气去质问他。
毕竟,她是自找罪受。
也许是神经紧绷了一天,当突然得到喘息放松下来,疲倦就轻易地缠上来。
没多久,她也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睡觉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的病痊愈了,那些人格一一跟他话别,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从此自由,飞奔来找她,说要跟她永远在一起。
她喜极而泣,迫不及待地跟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就在这时,季语纯挤进他们之间,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对厉玄深说离不开他。
厉玄深几番纠结之后,搂着季语纯回头对她说,“对不起锦年,语纯怀了我的孩子,我必须对她负责,我们离婚吧。”
离婚吧。
三个字,重重地击溃她的心。
就在她想要奋力追逐他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天际传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猛地睁眼,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他正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脸色沉重,眼神里透出担忧。
她缓缓回神,看清周围的一切。
一个陌生的房间,围满了人。
空气里有淡淡的葡萄甜香味儿,混合了阳光的清香。
她迷茫的目光缓缓转过那些人,最终落在一旁的季语纯身上。
她文文静静啊,安静地站在那里,大家闺秀的气质十分出众。
可眼神却冷硬无比,像是恨不得赶她出去。
而她周围那些男女老少,无一不拿着奇怪的目光投过来。似乎,将她姜锦年当成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人物,十分嫌弃。
锦年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厉玄深不在这里,她已经被这些人丢出去了。
脑子里的混沌慢慢消失,她的眼神也越发清醒。
记得自己被厉玄深带走,记得他靠着她睡过去,然后,就没了印象。
她想,自己大概也是睡熟了,做了噩梦,被他抱来这里。
此时,厉玄深就在她的身边,双手温柔地拭去她眼底的泪。
她好久都没感受到他的温柔,此时鼻子里的酸楚,禁不住涌上来。
厉玄深眉头越发皱紧,摸了摸她的额头,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锦年摇头,掀开被子,道:“我该走了,我今天还有行程。”
“我给你请假了,乖乖躺下。”
厉玄深将人按回床上,倒了杯水,喂到她的嘴边。
锦年看了眼那些人,并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便就着厉玄深的杯子喝了下去。
她不肯亲密,原因只有一个——不想让厉玄深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