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暖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带着些微的温度照进来,让她原本觉得乏力的身体更加不想动弹。
明若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自从欧阳暖试图逃跑而且几乎成功后,每次那哑巴丫头来送饭,明若都会一起来,而且他逗留在房间里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欧阳暖醒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前,窗户竟然是打开的,他静静地翻阅着一本书,动作优雅而且高贵。
这个人的形容举止都说明他成长在一个养尊处优的环境,不,或许他的身份地位在南诏非常高,欧阳暖心中想到。
见欧阳暖醒了,明若站起身,声音温和:&1dquo;你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久,受了不少寒气,若非我及时现你,你真的会就此醒不过来了。”
如果你不现我,现在我已经找到肖天烨了。欧阳暖心底冷笑,可是很快她一怔,她什么时候开始指望肖天烨来救她了呢?她一向都是自己解决问题的,当然,眼前这个问题很麻烦,而且这麻烦还是肖天烨带来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今天亲眼看见了他,这就说明,他得到消息并且带人来救她了。
既然不能逃走,那就只能指望他了吧。
欧阳暖在心中叹了口气,明若可不是后院里的那些只会耍心机的女人,他既然敢动用炸药伤害那么多人的xing命,不达到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他打算什么时候向自己动手呢?远远打量着他,欧阳暖的眸中闪过一丝的困惑,旋即清醒,语带无奈道:&1dquo;你究竟要把我怎么样,就这么关一辈子吗?”
明若不答反问,微微一笑:&1dquo;头还晕吗?今天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看你好像都站不稳了。”
欧阳暖轻轻蹙眉:&1dquo;我没事。”
她并没有否认&1dquo;今天”这个用语,明若温柔道:&1dquo;你到这里,一共有几天了?”
欧阳暖的脑中嗡嗡作响,她略略停顿了片刻,道:&1dquo;或许是三天,不,四天。”
她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五天了。虽然是被限制着行动,可是毕竟昼夜jiao替是能够通过光线辨别出来的,欧阳暖若是还和以前一样正常,绝对不会出现这种qíng况。
看来,药效已经起作用了。
想到这里,他微笑起来,转开了话题:&1dquo;你逃跑的时候,不害怕吗?”
欧阳暖隐约记得自己逃跑的时候,感觉到冷风像是魔鬼一般可怕,每一阵刮过去,全夹带着雪花飞舞,chuī在身上,不但冷得让人牙关打颤,甚至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但是她却也注意到了那苍凉辽阔的雪景,皑皑的白色世界,经霜的枯树,灰霾的天空,和远方各种奇怪的石头,她笑了:&1dquo;我以为大历的风景已然很是优美,却想不到南诏有这么壮丽的景致。”
明若有点惊讶,他没想到欧阳暖这么一个柔弱的大历女子,能够感受到南诏特有的雪景那般豪迈洒脱的壮丽。他原本还以为她不能适应这里艰苦生活、苍凉景色,以为这种与大历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与环境会折损她娇弱的生命力,会磨灭她旺盛的斗志,但现在看来,倒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欧阳暖的身体虽然并不qiang壮,可是她的jīng神力和意志力却让他刮目相看。随后,他心中莫名开朗了许多,是啊,这是肖天烨看中的女人,自然不会只是个绣花枕头。
欧阳暖过惯了大宅院里勾心斗角的生活,这点小风1ang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明若不危及她的xing命,不随随便便靠近她,其实这囚徒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糟糕。
当是换了一个生活环境好了,欧阳暖这么想着,自动自躺下来,闭上眼睛。
&1dquo;你又困了吗?”明若低声道。
欧阳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明若,再看向窗外,狐疑:&1dquo;对了,现在是白天啊,为什么我会这么困呢。”
明若眸子里闪过一丝jīng光:&1dquo;也许是因为你太疲劳了。”
再疲劳也不会连续睡了五个时辰还要继续睡,只是他没有把这句话告诉欧阳暖。
&1dquo;你说得对,不光是困,我还很疲劳。”欧阳暖的声音微微拖长,似乎是在思考,但下一刻眉头便已皱起,&1dquo;这是怎么回事呢&he11ip;&he11ip;”
明若的眸中闪过一分冷意&he11ip;&he11ip;
&1dquo;暖儿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宋将军已经死去,暂代他职务的林副将被揪住衣领提起,面色慌张,声音惶恐:&1dquo;这个,王爷&he11ip;&he11ip;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肖天烨的手提高,身体里的baonüè因子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的表qíng瞬间显得极其狰狞,有片刻几乎有当场杀了这个家伙的冲动!明明是负责护卫的,竟然敢擅离职守!他难道不知道他的任务就是保卫和亲的永安郡主吗?遇到危险只知道自己逃跑,该死的!
&1dquo;王爷!”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来。
肖天烨一怔,随后抬起头,就看到菖蒲搀扶着红玉一步步向这里走过来,她们两个人满身的尘土,丝散乱,脸上都是黑一块白一块的,红玉的一条腿还受了伤,膝盖的位置破了一个大dong,露出了皮rou,并且还汩汩往外渗血。
&1dquo;暖儿呢?”肖天烨的脸上露出惊喜,红玉和菖蒲向来是欧阳暖的贴身丫头,寸步不离的,她们在这里,那她一定也在附近了!
红玉却看着肖天烨,眼睛里泪水不断地流下来:&1dquo;王爷,救救我们小姐吧!求您救救她吧!”
一旁的菖蒲,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肖天烨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1dquo;暖儿没和你们在一起?”
红**上还受着伤,却不敢耽搁,快将事qíng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1dquo;明若?我派去的?”肖天烨的面色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他压根没有派去什么接亲的使者,他是自己亲自来迎接欧阳暖的,可惜明显被人捷足先登了!该死的!他骤然转身,身形电转般猛然挥拳,gan脆利落的一拳打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