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乐游连忙接过,他知道护身符的用法,就是给人贴身挂好。立刻付诸行动,三道符,正好妻子与孩子一人一道。
陈晋道:“就这样了,你注意观察下,看护身符有没有用。没用的话,你再去出云观找顾观主帮忙。我走了。”
转身离开。
褚秀才连忙把妻子放下,起身相送,送出门后才转回来,正见到妻子幽幽醒转。
绣娘感觉自己做了个梦,噩梦,在梦中她被人凌辱,受人玩弄,百般羞耻,无尽沉沦。
她本以为再无法挣脱了,却出现了一片烈火。
火焰席卷,能烧尽所有的肮脏与阴邪,净化一切。
于是,她就醒了,当望见夫君那张焦急关切的脸庞,绣娘紧紧把褚秀才抱住:“夫君,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啦?”
看到她清醒过来的样子,褚秀才喜出望外:天可怜见,妻子好了……
对,肯定是给她佩戴上护身符的缘故,顾观主真是得道高人也。
其实褚秀才也怀疑过陈晋,毕竟是陈晋来后,才会出现这般变化。
然而由始至终,都没见到陈晋做过什么,其只是在屋里转了转,看了看而已。
所以褚秀才更加认为是护身符产生的作用,他当然不知道,所谓“护身符”,也是陈晋的作品。
他也没空去想了,此时房间内传出孩子的哭声,哭声嘹亮,孩子都恢复过来了。
真好!
……
王氏主宅,书房。
家主王之向正在审阅着一份传递回来的情报信息。
这是关于陈晋行踪的情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陈晋今天先去了出云观,又去了褚秀才的家。
关于他们的人际关系,王之向早就知道,并不感到奇怪。
情报跟踪,主要是在外面,陈晋进去里面的情况,就不好窥探了。
也没那个必要。
褚秀才,一个年到四十才考中秀才的落魄读书人,家底清白,毫无出身。
顾乐游虽然是个修士,但也就是个底层散修,毫不客气地说,以他的本事,王氏都瞧不起,根本不具备成为宗族供奉的资格实力。
因此,陈晋与这样的朋友来往走动,能做成什么事?
其实派人去盯梢陈晋,不是不放心,只是顺手为之,多观察一番。
毕竟已经顺利拿到了陈晋的血液毛衣物等,大师那边已经准备起坛施法了。
在这关键时刻,陈晋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在这个意义上,派人去跟着陈晋,反而是要保护他了。
说起来倒有点荒谬,却是实实在在的情况。
陈晋的气运,关系着自家嫡子的前途,当然得关心备至。
气运之说,本就玄虚,普通人接触不到,也不大相信,可当达到了一定地位,反而深信不疑。
人有运、家有运、国亦有运,相关说法层出不穷,早形成了体系。
看完情报,王之向下达新的指令,让人不要再跟着陈晋了,以免被其现,横生枝节。
想当初,这个家里虽然穷,生活窘迫,但夫妻举案齐眉,孩子活泼可爱,是真正的过日子。
可现在?
这里已经不是个家了。
褚秀才冲妇人叫道:“绣娘,你看谁来了?是公子,快起身来沏茶。”
绣娘闻声慢慢地抬起头,她脸色有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窝深凹下去,像是被掏空了身子,显得萎靡不振。
看到陈晋,其咧嘴勉强笑了笑,很快又扭头回去,继续诵经。
褚秀才气不打一处来,很想冲上去把那神像砸个稀巴烂,但这样做的话,妻子就会像狂般与他厮打。
陈晋站着,目光很快放在那个神龛上,一股阴煞气息宛若井坑,正在那散而出。
他双目一凝,法念如剑,直刺而去。
当修士达到第三境“占宫”,便具备了法念外放的威能,否则的话,怎能进入到别人的泥丸宫去?
进入别人的泥丸宫,和现在进入神像内部,实质是一样的道理,没有多少区别。
把法念放出来不难,但要注意外部环境,情形恶劣的话,会造成有出无回的结果。
损失法念,间接会损伤元神,那就麻烦了。
不过当前,对付一尊寄体神像却毫无问题。
法念化剑,轻轻一搅,神像上的那团阴煞便如同冰雪遇火,顿时消融掉了。
真得带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