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后,她也下车,乘电梯上楼了。
进家门后,像是有什么在指引着她似的,走到了阳台。
往下一望。
就找到了那个本该已经离开了小区的熟悉身影。
正仰着头,直勾勾地与她遥望。
几秒后,那人掏出了手机,点按了几下屏幕后,举在耳边。
同时,梁爽的手机铃响,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鬼使神差,她点击[接听]。
电话通了,却很安静,安静到对方呼吸的气流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半分钟过去,听筒传来陆严低沉暗哑的嗓音。
“爽爽,你敢下来吗?”
如触电般,梁爽按下锁屏键,将阳台的窗帘拉上,严丝合缝,不再漏出任何一丝光。
做完这一切,她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捂着失常的心跳,深呼吸。
“嘟。”通话结束。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下,没人发现,它在颤抖。
陆严双目猩红,最后深深凝望一眼那格漆黑的阳台,转身离开。
七月的深城,已到达一年中的盛热时期,晨间的阳光照样毒辣。
即使房间内的冷气很足,但阳光的温度却触及皮肤。
病床上的路骞就是被这透窗而入的阳光给热醒的。
他手肘撑着床板想起身,却又被痛得放弃。
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尤其是右腿脚掌,跟碎了似的。
低头一看,整只右腿,都打了石膏。
缓了好一阵,他才重新睁开双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来过这里。
结合刚才他想起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明白过来,这是闻氏医院VIP住院部。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工作手机,他拿过来,给自己的队员打电话。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很开心:“路队,你醒了?!”
路骞拧眉:“嗯,怎么把我送到私人医院了?”
“额,是这样的路队,当时你晕了过去,全身是血,伤势严重,情急之下,只能送去最近的闻氏医院了。”
“这点伤又死不了,私人医院,队里不好报销医药费。”路骞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是死不了,最多落个腿瘸,走起路来一会儿一米七,一会儿一米八。”有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语调平淡地调侃。
路骞看向来人,对着电话匆忙交代:“快点过来给我办转院。”
也不管队员还在说着什么,就挂了。
闻素推着一个小推车过来,停在床边,拿起病例本,专业且认真地询问起了他的情况。
“头晕吗?”
路骞:“不晕,怎么是你?”
闻素握着笔记录,头也没抬:“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恶心吗?”
“不恶心,我脚怎么了?”
“粉碎性骨折,感觉哪里痛?”
“全身都痛,我能转院吗?”
一个答案接着一个问句,闻素终于怒了。
用笔头戳着他右腿上的石膏,恨恨道:“就你这样还想转院?而且,就算我同意你转,你也转不了!”
路骞:“……为什么?”
这时,队员回了个电话过来,解答了他的疑惑。
“路队,你现在不能转院。”
“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