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关系,穆映南简明扼要跟她讲了连夜查出来的事。
原来,尹清的骨灰之前并没有拿出来,后来屠黎苏醒,屠锦舟为了股份做的备选方案,才找人取出来安置在别处了。
而当时去办理这件事的人是屠锦舟的妻子——刘美玲。
虽说还没找到骨灰的下落,但至少有个大致方向了。
本想明天早上再跟她说,又怕因为尹清的事,让她彻夜难眠,这才特意跑上来把查到的消息告诉她。
“阿黎,别担心。”
穆映南临走前嘱咐她好好休息,并保证会尽快找到尹清骨灰的下落,然后接回穆家。
不久后,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
躺在被窝里的屠黎盯着天花板呆,想到穆映南方才说的话,她忽然觉得这件事可以直接找刘美玲。
跟咬死不说的屠锦舟相比,刘美玲就简单多了。
对方好像说屠曼曼在医院昏迷不醒,屠锦舟现在自身难保,想必银行已经冻结了他的私人账户。
之前因为推人摔下楼梯的事情,警方也等着屠曼曼醒来。
既然转移她妈妈的骨灰是刘美玲一手操办,那她可以直接去医院找人做交易。
屠锦舟没个十年出不来,她不相信刘美玲会苦哈哈当望夫石。
不然当年也不会自愿做见不得光的小三,也要支持屠锦舟娶尹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为了荣华富贵,夫妻俩都是忍者神龟。
盯了一会儿,屠黎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疲惫软,半分钟不到就进入了梦乡。
***
凌晨两点半。
秦家众人都已呼呼大睡,只有一个人还处在亢奋中。
二楼唯一亮灯的卧室里,时不时响起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偶尔伴随着一个憋屈郁闷的对话声。
在这栋宁静的别墅中显得十分突兀。
男人懒洋洋地半躺在床上,手中拿着电话,嘴角的弧度几乎咧到最大,听到话筒对面沉重的呼吸声,他忍不住叫醒对方。
“你是猪吗?睡什么?起来。”
片刻后,手机里传出孟凛的磨牙声。
“秦二!你特么拉着我聊俩小时了!翻来倒去都是‘你家阿黎’,知道你告别母单有人要了!”
“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看一看你现在不值钱的样子?”
话筒里全是孟凛恼怒郁闷的喘气声。
他好不容易梦到秦梦诗,好不容易约个会,差点亲上,被一个索命电话呼醒了!
秦彧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口吻极其严肃认真地问他。
“你有没有那种……学习宝典?”
孟凛一滞:“那种是哪种?啥宝典?”
秦彧耳根一红,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低声道:“就是照顾女朋友的感受,或者讨女朋友欢心之类的……”
“……”
手机里响起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冒出孟凛恶狠狠的嗓音。
“秦二!你丫比你家二哈都狗!”
“大半夜不睡觉,跟我撒了两小时狗粮,还问我怎么伺候女朋友???”
“我特么连女朋友都没有,上哪传授你经验!”
话筒中一声声喊得都是孟凛的委屈,奈何秦彧不懂,还顺手在他伤口上撒了把盐。
“上次给你制造的机会,还没追到秦三三?是不是你方法不行?”
“……”孟凛气得咬牙,“绝交,滚——”
接着,一阵“嘟嘟”声,历经两个小时的电话煲终于断了。
秦彧低眸看了眼时间,他家阿黎肯定睡了,不能因为他失眠吵醒她。
修长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在通讯录中翻找既熟悉又能放心聊天的人。
穆九洲?不行,他在部队。
徐默然?刚才试了,似乎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