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垂,落日余晖染红整片华北平原。
持续一下午的极致绞杀,终于缓缓落幕。
中路百米缺口战场,彻底恢复平静。
满地狼藉焦土之上,日军敢死队、预备队两千五百余兵力,无一生还、尽数被歼。
遍地都是日军尸体、破损枪械、遗弃弹药,浓稠的血水顺着弹坑沟壑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我军将士屹立残破战壕之上,满身硝烟、身姿挺拔,牢牢封死防线缺口,没有给日军留下半点可乘之机。
至此,土肥原贤二倾尽心思策划的定点破防战术,彻底宣告失败。
不仅没能撕开防线缺口,反而折损两千五百精锐、耗尽剩余重炮弹药、打空预备队战力,全军战力直接折损三成!
日军指挥阵前,土肥原贤二望着惨败的中路战场,身形僵立、面如死灰,眼底的沉稳与自信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灰暗与颓然。
开战以来,他步步算计、层层布局,用尽毕生战术手段,稳扎稳打、定点破防、牵制袭扰、孤注一掷,可每一步棋,都被对方精准破解、完美反制。
重炮洗地,炸不垮立体工事;
全线强攻,耗不动死守军心;
定点突破,挡不住亮剑驰援;
侧翼牵制,拼不过高地火力。
手握空优、重炮、兵力三重优势,打了整整一天,寸土未进、损兵折将、弹药耗尽,彻底陷入被动绝境。
“将军!大势已去啊!”
身边的参谋满脸绝望,跪地急声劝谏。
“我军精锐伤亡过半,重炮弹药彻底耗尽,战机燃油不足无法持续作战,预备队全员打光,军心彻底崩塌!”
“再强行强攻,只会全军覆没!恳请将军,即刻下令撤军,保存残余兵力!”
身旁的联队长、旅团长个个面色惨白、疲惫不堪,纷纷躬身请撤。
一天血战,所有人都已身心俱疲、斗志全无,再也没有半分再战之力。
土肥原贤二死死咬着牙,胸中怒火翻腾、万般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转头看向整片战场,夕阳之下,日军各部全线收缩、节节败退,士兵眼神涣散、士气低迷,再也没有了开战之初的凶悍与狂妄。
反观对面的八路阵地,旗帜依旧挺立、火力依旧密集、军心依旧高昂,死死镇守每一寸山河。
他征战半生,从未打过如此憋屈、如此无力、如此惨败的仗。
对手不只是战术精妙、工事坚固、将士悍勇,更有着远常规军队的韧性与意志。
这支扎根华北的八路主力,就像扎根焦土的松柏,任凭炮火摧残、人海碾压,始终屹立不倒、寸土不让。
“传令……全军撤退。”
良久,土肥原贤二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尽的屈辱与颓然。
“全线后撤三十里,连夜收拢残兵、固守营地、休整补给。”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下,天色快暗沉。
接到撤退命令的日军士兵,如同得到救赎,再也没有丝毫留恋,纷纷丢弃破损枪械、重伤辎重,狼狈不堪地向北后撤。
原本浩浩荡荡、杀气滔天的两万八千人讨伐大军,如今只剩残兵败将,仓皇逃窜、狼狈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