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悬空,硝烟漫漫。
持续一上午的高强度厮杀与游击袭扰,彻底打乱了土肥原贤二的全盘作战计划。
原本计划重炮洗地、步兵碾压、一鼓作气踏平武清防线的必胜战局,硬生生被拖成了惨烈的阵地拉锯、无序消耗。
日军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各路参谋、联队长、旅团长面色凝重,人人眉头紧锁,再也没有了开战前的狂妄与自信。
一份份战损报表快汇总,刺眼的伤亡数据、破损的军械、混乱的战局,让所有人心头沉重。
左翼二十七联队联队长满身硝烟、面色疲惫,躬身沉声汇报。
“将军,左翼攻坚受阻,八路阵地防御极其顽强,明暗火力交错,我方每一次冲锋都伤亡惨重,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士兵持续血战四时辰,体力透支、精神紧绷,锐气大幅衰退,已然无力起高强度冲锋。”
右翼警备三旅团长同样满脸苦涩,拱手请令。
“将军,东侧高地居高临下,火力封锁严密,我方迂回包抄战术完全失效。”
“侧翼持续遭遇八路机动部队袭扰,后路不稳、军心浮动,分兵防守则兵力不足,全力冲锋则后背空虚,完全陷入被动。”
重炮联队队长脸色更是难看。
“报告将军,我方三门重炮彻底损毁,多门火炮校准偏移、精度大降,炮弹库存消耗过半。”
“长时间持续射击,炮管过热损耗严重,已经无法支撑饱和式轰炸,火力压制能力大幅削弱。”
一条条坏消息接连传来,彻底击碎了土肥原贤二的所有底气。
他静静伫立在沙盘前,周身气压低到极致,眼底满是阴沉与不甘。
他征战华北多年,交手过无数支那武装,从未遇到如此难缠、如此诡异、如此无解的对手。
正面阵地,稳如磐石、硬抗重炮、死守不退;侧翼游击,灵动刁钻、无处不在、疲敌耗敌。
正规攻坚打不破、偷袭反被偷袭、稳扎稳打被打乱、兵力优势无处施展。
这支八路主力,既有正规军的阵地硬守实力,又有游击部队的灵动偷袭战术,攻防兼备、进退有度,完全没有短板。
“该死!”
土肥原贤二低声怒骂,心底满是憋屈与震怒。
他明明手握绝对的兵力优势、火力优势、空优优势,占尽天时地利,却硬生生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全程被动挨打、持续损耗。
“传令各部,暂停全线强攻!”
土肥原贤二咬牙下达休整指令。
“全军收缩阵型、稳固防线、就地休整!”
“预备队全域巡查,肃清游击袭扰部队,死守辎重、炮位、后路,稳住战局!”
“炮兵休整降温、检修器械、补充弹药,等待午后再战!”
他很清楚,此刻强行强攻,只会徒增伤亡、白白损耗兵力,没有任何战果。
唯有暂时收缩休整、稳住阵型、肃清骚扰,才能重新掌控战局,寻找破局之机。
随着命令下达,前线苦战的日军士兵如同得到救赎,纷纷停下冲锋脚步,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身伤痕,向后收缩阵型。
原本密集的冲锋人流快褪去,战场枪声逐渐稀疏,激烈的血战暂时告一段落。
但整片平原的杀机,丝毫未减。
日军收缩休整、严防死守,不再冒进强攻;我军稳步盘踞、持续袭扰、伺机破局。
双方大军对峙战场,陷入极致的僵持拉锯状态。
北平前线指挥壕内,众人看着日军全线收缩、停止强攻的场面,脸上纷纷露出畅快笑意。
李云龙叼着烟,大步走来,满身硝烟、意气风,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