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白熊还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托比的熊猫装。
托比冷漠的回以一个爪击。
白熊被一爪踹飞数米外,好在托比没有用力,白熊只是看上去有点狼狈。
白熊整理好衣冠,讪讪的走到另一边,“导师知道有贵客前来,特意派我过来接引,咳咳,请跟我来。”
白熊再次恭敬的对桑德斯行礼,然后拿着手中的短杖,轻轻一点。森林自动分出一条路,弯弯曲曲,直达密林深处。
安格尔一边跟着,一边思忖:听白熊的语气,他的导师原来是玛雅大人?
想想也对,他的天赋也是预言系,整个野蛮洞窟又只有这么一位预言系巫师。
安格尔看了眼身后的多多洛,也就是说,以后多多洛和白熊就算是同门了?白熊的性格看上去还不错,多多洛和他相处应该不会受欺负……不过,千万不要学白熊那种神叨劲。
没过多久,他们便穿过了密林,站到了一个巨大的高塔面前。
“导师在顶层的观星台,我带你们上去。”
初见玛雅的印象,是一位看上去有点苍老枯瘦的小老太太。
哒哒哒——
玛雅拄着拐杖,站在南域的星斗投影前面,一边用拐杖点地,一边围着星斗转圈。
佝偻的身影,看上去极其单薄,又有些迟缓蹒跚。
过了好一会儿,玛雅才转过头,看向众人。
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神,睿智而神秘,轻轻扫视着众人。最后,停在了桑德斯身上。
“命运真是眷顾幻魔阁下啊,有波澜亦有迷雾,多么精彩的未来。”
苍老的声音,和缓而轻柔,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与其观我未来,不如看看其他人。”桑德斯低声笑道。
玛雅明白桑德斯的意思,她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安格尔身上,眼底轻轻泛起微光。
这也就是,命运行者为何总是神叨的缘故。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愿意告诉你真实,是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些模糊的感应罢了。
安格尔看了眼右手,低声道:“那通过模棱两可的线索,推测的结果,其实也不见得是真的吧?”
“你放心吧,关于你的右手是否会对你有负面影响,玛雅的判断基本不会出错的。毕竟这不是真的要挖你老底,只是边角的东西。”桑德斯又道:“而且,预言系是个庞大且复杂的系别,我刚才说的只是渺小且肤浅的理解。很多东西,我也不曾真正的了解,譬如预言系还有很多定律与概率推算,类似‘命运的未知守恒定律’、‘指引概率学’、‘大背景的主旋律’等等……不了解的人,只是在门外臆测门里的风景。”
桑德斯举例道,“你把每个人的命运,当成一条线。从出生开始,你遇到的每个人,经历的每件事,都会牵扯到其他人的命运。亲人、爱人、老师、朋友……他们的命运之线,必然会与你产生交集,或者干脆纠缠在一起。”
“若是有预言巫师想要清晰的得知你的所有信息,必然会波及到我。因为,我们俩的命运脉络必然是有交集的。”
“也因此,预言巫师判断不出,去探察的命运究竟能影响到什么程度,以及会不会波及到自己。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见得有这样的能力。”桑德斯耸耸肩:“这就等于,预言巫师不敢轻易的拨开迷雾,只是从命运长河得到一些关键词,他自己用魔能公式去推导出可能的答案,或者丢给你去猜。”
听到这,安格尔大概明白了预言系巫师的极限。
当预言巫师强大到某种地步时,的确可以让你无所遁形。但他们受种种外因掣肘,不敢这么做,他们只能从命运长河里挖出一些片段与不知前因后果的细节,自己去推测。
“再而言之,想在命运长河中,理出一条交织在一起的清晰脉络,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中间牵扯甚广。”
可当你知道了这个既定结果,你再想装作不知道,命运还会将你推到那袋魔晶前吗?这就未可知了。
安格尔听得模模糊糊,不过他毕竟不是预言系,知道结果大致不会出错,那便足以。
……
“预言系的巫师,大多称呼自己为背负命运的行者。”桑德斯思忖道:“只要他们愿意,你在他们面前基本就是透明的。”
安格尔皱起眉:“那在预言巫师面前,大家岂不是都没有秘密……其他巫师允许自己的秘密被人勘探?”
安格尔这还是头一次面对预言系的正式巫师,心中不免忐忑。眼神时不时的瞥向自己的右手,前路未卜,心绪茫茫。
“预言系巫师,到底是什么样的巫师?”在不安的情绪下,安格尔好奇问道。
“自身实力越高,他们想要堪破你的命运迷雾,就越难。而且,你被预言巫师注视时,你是可以清楚感应到的。预言巫师如果不想为自己找麻烦,不会随意探察其他人的命运。”顿了顿,桑德斯又道:
“还有一点,预言巫师每一次探察命运,无论是为自己的还是为别人,都有可能会受到命运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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