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又被吓了一大跳。
她听到“乾隆”二字。
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磕头。
好歹她明白。
自己是被亲爹安排去琼州,那里不属于乾隆管……
她拍了拍胸口,喘了几口粗气。
“雅……雅各布先生,我……我……”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终究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她想问“那我该怎么办”;
又想问“投资要多少钱”;
还想问“海盗到底危不危险”;
可这些话在喉咙口挤成一团,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什么先问、什么后问……
脑子里有一百万只蚊子嗡嗡叫,吵得她什么都想不清楚。
雅各布左右看了看。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刘小姐,天色已晚,要不……明天再聊?”
“好……好……”刘小姐点了点头。
面无表情地应了两声。
雅各布对她拱了拱手,转身推门而出。守在门口的两个家丁依然像石像一样杵着,目不斜视。
……
第二天。
海面上灰蒙蒙的,太阳还没露脸,东边的天际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雅各布乘坐小艇,从广济号换到了裕盐号。
海风呼呼地吹,浪头不大,小艇在波浪间一上一下地颠着,海水溅上来,打湿了他的裤腿。
雅各布抓着缆绳,眯着眼,望着裕盐号越来越近的船身。
张阿水已经在甲板上等他了。
裕盐号的甲板上。
赵一恒派来的几个小厮到处闲逛。
一会儿趴在栏杆上看海,一会儿蹲在货舱口往下张望,一会儿又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海上航行无聊且枯燥。
这些出身海边的小厮好歹没晕船。
但整天无所事事,东跳跳,西啄啄,找不到事做,又闲不住。
雅各布翻过船舷,稳稳落在甲板上。
两人并肩站在船头。
海风迎面扑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
广济号的船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安漕号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雅各布将昨晚与刘小姐的谈话简单说了一遍。
5ooo两白银的事、刘小姐想单独立户的事。
以及她被她哥嫂压着、不知自己有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