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鸡鸣三声之后,李天葫便悄然收拾了一下,从吐纳紫气中退出。然后他便去叫上了星皓月,下到了庭院大堂中。
没想到一进大堂,严松似乎早就等着了,立刻起身恭敬地迎上去带着灿烂的笑脸热情招呼道:“郝公子、郝小姐,早安。”
而李天葫只是微笑平静地点头回了一句“早上好”,并没有多少激动,或者情绪上的变化,神色坦然。
但少年的沉稳和冷静,却让旁边原本就目瞪口呆的羊家三兄妹更为大跌眼镜,可谓在心头翻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堂堂的羊家供奉,竟然主动像个侍者一样地朝落魄书生郝仁问好,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是!
“我、我艹!”羊素在脑海里狂呼不可思议,平时对方面对他这位羊家大公子时,都不会这样客气,基本没有什么笑脸可言。
可是偏偏的,对一个书生如此礼遇,甚至说的上恭敬,不会是神经错乱了吧。
这样的想法,羊晚晴也想到了,她关切地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一个故作神秘的家伙嘛,难不成师父他老人家被忽悠了?
嗯,多半就是这样的,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何师父对郝仁这么热情。
“各位早,吃了没?”对于羊家兄妹的反应,李天葫看在眼里,为了继续掩饰,他只好把话题转到早餐上面,“哇,这么多的饭食点心,好丰盛呀。”
“真是个吃货!”羊晚晴不由嘟哝了一句。
“师妹别理这些饭桶书生,除了能吃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什么都干不了。”田湖也冷笑着,不屑地扫了李天葫一眼,出声附和。
但是他们两人的话,却引得严松如芒在背,从座位霍然蹿起来大喝一声:“放肆!不得无礼!”
这声厉喝犹如雷鸣,将毫无防备的师兄妹两个吓的浑身一激灵,不知道平时宠溺他俩的师父怎么忽然这样严厉痛斥。
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令以往就有些畏惧严松的羊素大气不敢出,只得小心坐在位置上,装作看不见。
“师父,您那么大火干吗?”羊晚晴很快回神,带着女孩的委屈,抓住师父的胳膊晃起来撒娇。
“唉,我平时真的宠坏了你。”严松感叹不已,这算不算作茧自缚呢。
他不着急上火行吗?得罪了郝公子,有好果子吃吗?
平日他的宠溺,反而成全了爱徒的骄纵,若是引得对方生气怀恨在心的话,后果难料。
“诶,这个肉包不错,很不错。悦儿你快尝尝,玲儿你也尝尝。”见严松还有继续训斥的想法,李天葫赶忙抢先一步开口。
他夹了个灌汤包给星皓月,又推过盛着食物的小蝶给羊玲儿,借以阻断严松的训话。
星皓月根本不为外物所动,两眼全是幸福的笑容,她的心里只有李天葫的关心,那便是足够了。
通过少年的举动,严松知道对方没有生气,心里放心了许多。他板起脸来,严肃地继续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家主飞鹰传书来,所以我得先行一步赶回去,剩下的路途就得你们自己了。”他顿了顿,转过来对着少年换上了一副热情的谄笑,“路途辛苦,两个徒儿也没甚经验,还烦劳郝公子多照看一二。”
“嗯,我跟着羊家车队顺风顺路,理所应当的,严老言重了。”李天葫嘴里还吃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他的态度,自然使得羊晚晴眉间浅皱,觉得他有些放肆,“你这好大的口气,不知怎么忽悠了师父,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虽然只有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哼,猪鼻子里插葱,装什么像呢!”田湖的讥讽也毫不客气。
遭受了无端的讽刺,李天葫还没怎么样,星皓月倒气鼓鼓的就想怒,幸好还有严松,他当即就站出来自觉维护少年的名誉。
“闭嘴!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还听不听师父的话了?”
其实严松这么做,完全出于好心。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他的一番苦心却没有得到徒弟的理解,差点还弄巧成拙。
可是没办法,他又不好明说。若是点明了让爱徒与李天葫曲意逢迎,这样做的目的性就太明显,反而易招致少年的反感和厌恶,适得其反。
“唉,师父也只能帮你们帮到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各自的机缘福泽。罢了罢了!”严松内心有苦难言,的确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