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雾气缭绕间,其五官面目不可见,只依稀见他体魄修长,青衣长,一双暗金色的眸子,现出重瞳之相。
云雾间,他的身影似有似无,可其人的气息,却真个苍茫混洞,如地似天。
似大佛云中卧,若神临九天,一臂轻抬,五指按压,就似神龙探爪,日落中天,不疾不徐,却恐怖的难以形容!
好似在他这一按之下,群山大地都要齐齐下陷,地覆天翻!
“大日如来神掌!”
一个念头还未闪过,杨狱立身之山林已经彻底破碎,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已被一股无形气机排斥了出去。
气机加身的刹那,杨狱心头一震,这气机,他十分熟悉,正是来自于那位佛门大宗师。
“他……”
跌出幻境的刹那,他极目遥望,借助那佛像之上流溢而出的最后一缕气机,他再度看到了大佛山。
看到了那盖覆穹庐的巨大手掌下,那渺小若尘埃的灰衣老僧。
他,似也有所察觉,合十双手,微笑点头,似在告别。
“阿弥陀佛!”
……
……
砰!
似是撞破了什么无形的屏障,戒色闷哼一声,收回了空抓的手掌。
斑斑裂痕之下,是大片翻涌的迷雾,这方仙魔幻境之中的草木、山林、乃至于云海天空,全都在以极快的度消失。
他极力想要留下,想要抓住什么,却仍是被无情的排斥出来。
一步而已,已是两重天地。
“祖师……”
纵然早知有这一天,戒色仍是止不住心头酸涩,眼前似被薄雾笼罩住了。
但他还未来得及伤感,已是陡然扭转身子,避开了按向自己肩膀的手掌。
“踏雪无痕?!”
身后传来惊咦之声。
戒色转身,就见得山林前后,以大蟾寺虚静大禅师为的一众和尚,江湖武人,尽数在列。
而看其模样,似乎远比自己回来的要早许多?
“戒色!”
一手落空,那老僧怒目而视,厉声呵道:
“戒色!你竟敢偷……学我大蟾寺绝技?!”
那老僧惊怒至极。
踏雪无痕,乃是大蟾寺三十六绝技的上十二绝技之一,千年之前,大蟾寺惊变后,寺中也失却了此门绝技。
此刻见得戒色使出,如何能够平静?
只是他到底知晓他是从何处学来,怒火上头,也还是将‘偷’这一字咽了下去。
“踏雪无痕!他竟然学了踏雪无痕!”
围拢而来的一众和尚,不止是大蟾寺,无量宗,烂柯寺的和尚,也多是色变。
千年之前,大蟾寺分家,无量宗、烂柯寺,其实都是禅宗祖脉分支,而伏龙寺,不过是旁系别支。
甚至根本没有资格分到达摩祖师亲传的诸般神功绝技。
“祖师亲传,尔等何许人也?也敢有所质疑?”
话落,以戒杀老僧为的伏龙寺十数人,尽皆现身,护在戒色左右周身,皆冷然看向那怒斥的老僧。
“你!”
那老僧勃然大怒,正欲作,就被虚静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