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文武大臣们对她这次出兵持不同的意见,对撞很激烈,因为支持和反对的基本各占一半。
双方其实都很有道理,反对的大臣认为,现在民力才有所缓和,但野外依旧有大量的流民未回归,他们对朝廷依旧持怀疑的姿态,这时候应该继续安定为主,轻徭薄赋,吸引流民和山间的土匪们回归。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一场仗要打多久,民心还很脆弱,极易崩溃,他们认为应当以稳为主,既然赵含章已经派了刘琨去说服琅琊王,何不再等一等,不行也可以打一打外交战,先拉扯一年,让民力恢复更多一些后再动手。
赵含章认为他们说得很对,在江南暗部未出事前,她都是这么计划的,之前赵申请战几次,不都被她打回去了吗?
但此一时,彼一时。
江南暗部被破,元立被抓了,只派人去救,未必能把人救出来,还是得出兵。
此次若是不动,江南更加有恃无恐,就该在他们试探时狠狠地打回去。
支持她出兵的大臣们也认为不能后退,“士气很是重要,这次若不反击,外头还以为我们是徒有其表,害怕他们江南呢。到时候不仅江南士气大振,其他别有用心之人也会心生妄念。”
“不如趁此机会收伏江南,使天下真正的统一。”
祖逖还亲自写信来请战。
赵含章想了想,就命祖逖为征南大元帅,赵申为前锋,赵驹和王仪风各为北路和西路行军将军,听命于祖逖。
抽调冀州、兖州、徐州、豫州和荆州的兵力,赵含章还从洛阳赵家军中抽调了两万人给赵申,共能集结四十万大军南下。
“你可从洛阳调两万兵马南下,”赵含章和赵申道:“你能不能坐稳兵部侍郎这个位置就看此次战功了。”
赵申一脸兴奋的应下。
赵含章一决定,僵持不下的局面立刻被打破,反对的大臣也只能全力以赴,以保证这次南征的顺利。
赵含章将赵申送到门外,无人时才低声叮嘱道:“想办法保下元立,我把宫中的御医给你带上,你到了那边就和王仪风联系,她对扬州和王敦更熟悉。”
赵申应下,其实心里有些不愿意,他玩笑道:“朝中有大臣说元立是个奸佞小人,手段残酷,不当与之为伍,他若死在王敦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赵含章:“我今日若从他人所言,申堂兄才是最该害怕的人。我不知元立是奸佞,我只知他忠心耿耿,于我有大用,于国有大功,还请申堂兄帮我救下他。”
赵申心中一突,瞬间明白过来,如果赵含章今日会因为别人说元立是奸佞就放任他死在敌营不救,那有一日,她就能够因为别人说赵氏的坏话而对赵氏的困境无动于衷,甚至推波助澜。
赵申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末将领命,定拼力救回元将军。”
赵申点好兵马从洛阳经豫州南下,而祖逖也带一部大军经兖州南下徐州,最后双方在徐州、豫州和扬州的交界处汇合。
赵驹、赵铭和米策等人也都动起来,赵铭负责粮草后勤,米策则领着豫州的大军南下听命。
祖逖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的人马,负责这么大的战役,但赵驹和米策都是老将,赵申的经验少,但人机灵聪明,他的军事能力并不弱于赵驹和米策,王仪风也能独立指挥荆州作战,合作效率特别高。
最主要的是,赵含章绝对信任祖逖,粮草给足,就连军备也是能给就给,全军上下一心,这么多年了,祖逖就没打过这么富裕,这么舒心的一场仗。
他忍着热泪,悄悄和部将左敏道:“我实在没想到大将军会如此信任我,我若不把江南打下来,便用性命回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