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赋予了我完美的外在形象,也向我‘灌注’了本应有的同样完美的内核性格。
又或是说,我身上的外貌特点以及所有特质,本就是他最为渴望拥有的东西。”
而当说到这里时,羽翼人的话语再次产生了几分停顿。
雕刻家赋予了羽翼人完美的外在形象与同样完美的内在性格品质。
并且还使得他从原本的死物“活”了过来,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拥有了生命。
但顾星河知道,这只是因为幻梦境中“幻想与梦境即为现实”这一“原理”。
所以才使得“创造生命”这一事迹看起来如此容易。
但无论如何,羽翼人本应都是要感谢这创造了他的“造物主”一般的雕刻家的。
但羽翼人这时候的语气听起来却并非是纯粹的感激,而是掺杂了更多更为复杂的情绪。
“我本应感谢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促使了我的诞生的‘造物主’。
但在一次与敌人的战斗中失败不敌,不得不逃命般登上梦境列车后。
我才意识到他赋予我的力量是看似饱满丰富但却残缺无力的。
我开始对他产生了一种带着怨恨与不满的复杂情绪。
或许我并不应该这么诋毁自己的‘造物主’。
但在面对自己的失败与退缩时,我却觉得自己这一系列的失败遭遇。
甚至因此而产生的这种不满情绪。
其实都与我的‘造物主’有关,都是因为受到了他原本的懦弱性格的影响。”
雕刻家在进行羽翼人的雕刻创作时,向其倾注了自己所有的爱意、希望与生命。
希望雕像在拥有灵魂后能够成为那个自己注定无法成为的理想形象。
但在察觉到雕刻家作为“造物主”赋予他的特质似乎是如此的无力后。
羽翼人却又会忍不住在内心之中埋怨起对方的存在,并对他感到不满。
羽翼人雕像是雕刻家美好的理想人格的投影,实则也是真正的人格的完全投射。
顾星河此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羽翼人这时候的状态,倾听着他这时诉说的内容。
或许在外界看来,所有人都会认为羽翼人此时是在交代着自己“临终的遗言”。
但是,除去羽翼人这时诉说的度有些缓慢以外。
他的声音听起来却仍是平和且坚定的,没有任何的停顿或是迟疑。
然而,在这过程中。
顾星河却也仍然是能够听出羽翼人说话的声音已经是逐渐变得机械了起来。
带着一种易碎物的破碎感。
而在这种甚至让人产生了一丝挽留感觉的破碎感之中。
羽翼人的声音与透出的情绪却是愈的释怀与平静了起来。
“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不仅是‘造物主’理想人格的投射。
更是他本身的真实人格的影射。
所以,我才会如同真实的他一样——
既懦弱又坚毅,既渺小又伟大。
既无力到会被弱小至极的生物追得四处逃窜。
也勇敢到义无反顾地献出自己的生命,进行最后的艺术创作。”
此时,羽翼人的语气中是一种实现了愿望之后的满足与平静的释怀。
在这最后时,他早已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将要消散。
所以他在这时只是勉力地抬起头看向了顾星河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