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保養的再好,但作息已經是中年人的作息,醒來不會在床上一味的躲懶。
收到簡訊就起了床。
簡單洗漱後,她就去了德厚堂。
過去,明娥正在院內晨練。
老人已經穿戴整齊,如同每一天,她的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自然衰老又極具氣色的臉上,化著一層得體的淡妝。
作為舊時代的千金小姐,明娥精緻了一輩子。
于晴過去,「婆婆,這麼早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
明娥停下來,帶著于晴去了書房。
等兩人坐下,起來伺候的傭人給兩人奉了養生的早茶。
于晴端過來喝了兩口,明娥這裡的茶是最好的。
剛覺得味道不錯,明娥突然說的話,差點讓她把茶給灑了。
「晴兒,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煙煙的精神問題發作啊?」
于晴趕緊把茶給放下:「媽你在說什麼呀?」
明娥嘆了口氣,「兩年前煙煙查出這個精神問題後,我也一直觀察,她除了有時候做事情比較衝動,不會像其他姑娘那樣考慮太多,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但是我諮詢相關的專家,又說,她的確是有精神問題,不過就是,在咱家裡生活平穩,什麼也不缺,也沒什麼太大煩惱,所以情緒穩定的時候,便不會顯。」
「可是,她這情緒如果不顯,就得生孩子了。」
于晴沉默了片刻,沉著聲音說,「媽,我給您說句真心話,雖然現在,我們都知道,塵兒對煙煙的情誼了,可是我覺得,當年安兒對煙煙也不是玩玩而已,我現在也不是偏袒安兒,是我……」
「我怕我們都這樣做了,會不會愧對安兒啊。」
明娥搖頭,「這兩年啊,我去寧山和那邊的住持談過,我了解到了塵兒和煙煙,還有安兒他們的事。」
于晴一頓,「您什麼時候去的啊,我怎麼不知道?」
「在你心情不好,出門旅遊的那段時間。」明娥說,「這些事,說起來是安兒對不起塵兒。」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于晴忙問。
「塵兒十九,跟著教授進寧山深處考古的時候,就認識了煙煙,那會兒煙煙才十三,因為熟悉深山裡的路,就接下了給考古隊帶路的活,賺錢貼補家用。」
「認識了,然後呢?」于晴皺著眉頭,「他那會兒不是才去了半個月麼?」
「是啊。然後第二年,他本來可以不用去寧山了,可又去寧山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于晴神色僵住,深覺得離譜,「煙煙那會兒才十三,十四歲啊,他都二十了,那看煙煙不就像看小孩兒嗎,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兒又回寧山?」
「或許倆人上輩子有緣吧。」明娥又嘆息,「可他那會兒去寧山,十有八九還真是因為煙煙。」
「他師父曾經問過他,怎麼又回來了,他說就是單純的想回來,唉……可能孩子那會兒自己搞不清楚情況。」
「後來,他又得到了出國學習的機會,和他同樣得到機會的孩子都直接住在了國外,可他偏偏要繼續留在寧山,甚至不惜每周都辛苦的來回飛國際線,就在飛機上睡覺。」
「那會兒煙煙大了,十六歲十七歲了,出落好了,他那心就不穩了,本來倆人好好的,安兒帶著他在國外交的那些朋友,突然某一天去寧山找塵兒,就見到了煙煙,然後就用自己活不了幾年和塵兒談……」
之後的事情,昨兒白天,于晴在宗祠也聽凌鏡塵說過了。
「除了這些,安兒還做了更過分的事,是塵兒不知道該怎麼和咱們說,只能有苦自己咽。」
于晴咽了咽口水,「什麼?」
「安兒和煙煙結婚之前,塵兒回來,兄弟二人見了一面,安兒對塵兒說了很多,說他恨我們,怪我們讓他來到這個世界,覺得我們讓他生下來,就是為了給這個家傳宗接代。」
「安兒痛苦自己從記事到生命的最後,記憶最多的都是醫院,很多想做的事情都因為身體原因而做不了,甚至還覺得,我們給他施加了很多壓力。」
「他覺得自己不幸福,痛苦,想讓我們全家不好過,在生前,娶一個媳婦,這樣等他離世,只要他的媳婦在家裡,我們就不會忘記他。」
「他還覺得,塵兒把煙煙讓給他,是偽善,他覺得他死後,塵兒就會和煙煙在一起,不想讓塵兒痛快。」
話說到這裡,明娥的眼裡晶瑩閃爍,「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覺得我們安兒可憐,也覺得他可恨,他恨我們也就算了,塵兒於他來說,是無辜的呀。」
「他想讓我們記得他的方式千千萬,能娶的女孩兒也有很多人選,偏偏要選塵兒喜歡了那麼久的女孩子,你說……」
明娥說不下去了,又開始搖頭,嘆氣。
而于晴,已經在明娥的講述里,淚流滿面。
「是我,害了安兒嗎,也間接毀了塵兒的幸福嗎?」
第2oo章發病
明娥沒作聲,等她繼續說。
「是我,因為從小親力親為的帶大了安兒,更偏愛他,也自信咱家裡能幫他換個心源,希望他能做的更好,讓我自豪。」
「好像以前,我的確是沒有真的考慮過安兒的感受,他想吃冰激凌,其實吃一口也沒事,我就是不讓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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