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晴的眼睛明亮而大,这一瞪,办是愤怒办事委屈,泪眼朦胧很是可爱。言穆云见她竟觉得委屈,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而差点冲她火。他的愤怒消了大半,但见她怒气冲冲要离开,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不碍你眼!”许晓晴愤愤道。
“昨晚不累吗?这才醒来,你不饿吗?”他可记得她有低血糖,“我煮了粥。”
这不说昨晚还好,一说昨晚,她就愤怒更加,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我不想吃,你别烦我!”
言穆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把门关上了。
他盯着房门,好一会儿才从思绪中缓过神。眉头皱了皱了,然后坐在沙上,目光变得辽远。
房内,许晓晴气得重重坐在椅子上。她很想哭,可是又觉得自己活该,没什么好哭的。
晓晴,不高兴的话,就好好睡一觉,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曾经,他这样跟她说过。
自那后,每当她觉得心情不顺畅的时候,就会去睡一觉,顺便养精蓄锐。等到精神饱满的时候,又不被愤怒左右了判断力时,再解决问题。
于是,她决定换了睡衣先睡一觉再说。这脱开衣服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全是他留下的烙印。刹那间,她就愤怒得留下眼泪来。
言家早就想他生个孩子,而且他也想跟他生孩子不是吗?说不定,从一开始就奔着这个目的骗她。她甚至怀疑,昨晚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没有一句是真的。
她穿好衣服,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当我三个月的女朋友……——
我能照顾你一辈子吗?——
我喜欢你,无可救药。——
没有你说的‘她们’。——
你知不知道这药对身体有多大伤害?可能会导致终身不孕,我不允许这个可能出现。——
……
言穆云那么冷漠寡情,理性得不像是尘世间的人,说那么多话估计早就是编排好的吧?她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没有自知之明吗?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什么协议结婚,不过是骗她的谱。大概是从来没有被女人拒绝过,所以激起了他的征服感。这才第一次满足他,他就不把她放心上,等玩腻了,说不定比方子轩还要渣地对她。
虽然心里越想越难受,但与其被他玩弄后丢弃,还不如趁早清醒。
嗯……等睡一觉醒来,她就会按照决定去处理这件事。
许晓晴缓过神,轻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交往过的三个男人,一副温柔似水对她百般迁就的张赫江,充满男子气概说要保护她的方子轩,冷漠无情却说喜欢她的言穆云……
不知道为什么,初恋这件事她已尘封了许久,好几年都没有这么清晰地回忆起。而这一觉,她竟梦见了高中蓝边校服时代,那张净白斯文的脸庞,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他说:“晓晴,不高兴的话,就好好睡一觉,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