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片刻,清越的声音缓缓道:&ldo;你既要我为你讨公道,却又不信任我,这种无休止纠缠的方式,恐怕对你自己也并没有多少益处。&rdo;那民工一听,愣了一下,忽然视线在他们周身环绕:&ldo;我是怕你们现在答应我,只是在糊弄我,你们是想办法把我弄走!&rdo;&ldo;你想要我们怎么做?才会相信?&rdo;顾南希淡淡道。&ldo;我……&rdo;那民工有些紧张的站在那里,身后便是足有十八层高的几十米的深渊,身前却是被他视做豺狼虎豹的政府官员,对他来说,能让他相信的人,实在是太少。他想了想,忽然抬起头说道:&ldo;我要记者!我要媒体!我要媒体把我们的对话都记录下来!一旦你们敢骗我,就让媒体把你们全都曝光!&rdo;&ldo;你一会儿要找刑警队的人,一会儿要找医院,现在又要找记者,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完没完?你以为我们这些人放着公事不干,过来看你演一出自杀的戏,就能任你耍下去?&rdo;之前那个检察官再次不耐烦的咒骂了一句。&ldo;我不管!我就要记者!我就要媒体的人做证明,要把你们全都拍下来!把我们的对话全都录下来!没有记者我就不相信你们!一个字都不信!&rdo;那民工忽然激动的大叫。见那民工的动作在那里有些摇摇欲坠,苏特助紧张的正要上前,却忽然听见顾南希说:&ldo;找找这附近哪里有记者,请过来。&rdo;&ldo;不用请了,我就是记者!&rdo;忽然,已经在走进的那道门边安静的站了许久,只为看看顾南希是否安全的季莘瑶发出了声音。她这道声音使得上的所有人都诧异的回身看向她,顾南希亦本是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那民工的举动,俨然也没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看向她时,倒是没怎么惊讶,却是微微拢了拢眉。&ldo;我就是记者!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我这里有录音笔,有小型dv机,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我都可以做到。&rdo;季莘瑶无暇顾及他们的目光,已走了过来,直接向那民工的方向走过去。就在她走过来时,那民工的反映仍是存在着怀疑,更又因为她似乎要靠近的动作而浑身充满了防备。&ldo;莘瑶。&rdo;顾南希忽然沉声叫住她。她脚步一顿,回身看向他,却见顾南希脸色不怎么好,以眼神示意她退后。她笑着朝他摇了摇头:&ldo;我代表媒体,有权替这位王长兴先生记录你们的对话内容,做出真实的报道。&rdo;她这话说的很官方,很显然是在给那个正心存怀疑的民工听的。然而顾南希却是拧了拧眉,以着很低的声音甚至只有她能听得清的声音低道:&ldo;别过去,很危险。&rdo;就在这时,那民工忽然大声说:&ldo;我不相信你是记者!你有什么证明?有没有工作证记者证之类的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他们政府的人,随便拿着dv的破东西就说自己是记者!&rdo;那民工倒是不傻,这样大声问了一句。季莘瑶一怔,回身看了一眼那民工,从兜里掏出工作证:&ldo;这是我的工作证。&rdo;&ldo;我看不清,你拿过来给我!&rdo;一听那民工这样说,季莘瑶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民工所站的位置,握在工作证上的手顿时微微收紧。&ldo;工作证给我,我拿过去给他看。&rdo;顾南希忽然走过来。季莘瑶刚要说不用,却听那民工怒喊道:&ldo;就让她过来!除了她,你们谁都不许靠近!&rdo;顾南希立时侧眸,眸光冷冽如泉的看着那民工,季莘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笑道:&ldo;没关系的,他是需要我帮他,现在这里也只有我能帮到他,他不会对我怎么样。&rdo;见顾南希眼有迟疑,显然很不希望她为他而犯险,她却是笑眯眯的拿着自己的工作证对他说:&ldo;何况这附近没有几家媒体公司,打电话叫哪个记者过来都至少要二十多分钟,我看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再这样耗时间,他很有可能从这上直接掉下去。&rdo;终于,顾南希险然也明白此时此刻,也只有她能接近那位民工,虽不想她犯险,但她说的也没错,这是身为一个媒体人的素养和职业道德,媒体这种职业有某些时候确实是市民与政府之间唯一沟通的渠道。终于,他放开她的手,似是对她这般的逞强有些无奈,却也是情势所逼,只能由着她来:&ldo;小心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