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伊宙明显的戏谑,江衍时却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确实,北区并不富裕,仅有的飞舟也是非必要不启用。
没有其他办法。
伊宙不满地啧了一声:
“我不想让你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么无意义的路程上。”
她看着地图上九曲十八弯的路线,又转过头看向窗外龟后退的景色,思索了一会儿,拉住了江衍时的手。
“走。”
“走?”
江衍时没听懂伊宙在说什么。
伊宙平淡地说:“我的水母可比这些笨拙的铁皮快多了。”
明白了伊宙的意图,江衍时立即反手抓住了伊宙的手臂。
“现在是最稳妥、最安全的路线。”
“对我来说,不存在任何的不安全。”
伊宙的眼中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称得上“顽劣”的色彩,晃得江衍时一时怔忡。
“停。”
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就这样传进了随行五辆车的司机识海中。
车队陡然停下了原地。
“好,现在可以走了。”
伊宙打开了车门,把江衍时一把拉了下来。
一只冰蓝色的水母已经静静悬浮在车队旁边了。
目测直径五米。
正好足够坐下两个人……
等下。
我在想什么荒谬的事情。
江衍时被自己奇妙的联想震撼到了。
反应过来的随行士兵们赶紧下车查看,江衍时也回过神来,试图松开伊宙握住自己的手。
可是伊宙的力气大得吓人,江衍时试图挣脱,却不小心拽得自己一趔趄。
“别闹,乖一点。”
水母顺服地将自己调整成了适合伊宙坐上来的姿势,伊宙轻巧地坐了上去,并且把江衍时拉了上来。
“你疯了吧?”
江衍时咬牙低声说。
伊宙笑弯了眼。
俞弥、白文羽以及二十多个随行士兵看着水母上的两人,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啊?”
俞弥从队伍最前面跑了过来,仰头看向水母上的伊宙与江衍时。
白文羽也跟了过来。
她觉得自己这次任务实在是太精彩了。
她走到了俞弥面前,用莫名成熟的语气说:
“伊向导大概是要带着江少校私奔。”
伊宙不置可否,而一旁的江衍时早就涨红了脸。
当众被伊宙拽上水母这种事,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坐稳了吗?”
伊宙捏了捏哨兵还攥在自己掌心的手。
可惜隔着皮质手套……
她颇为遗憾。
江衍时别过头去不说话,只留给伊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别扭的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