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不要玩得太过。”像是在宠溺自家顽皮捣蛋的小孩儿。
千璃临走时,留下这句话,她像是对谁嘱咐,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千寻芜低头应了一声,“是。”
白绫也低头应了一声,“是。”
两个人是同款的恭敬。
站在原地的浮沉无言良久。
等千璃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千寻芜飞身上了墙头,“夜已很晚了,更深露重,待久了对身子有损,白绫仙子早点回去吧。”她留下一句关怀的话。
墙头的人也离开了。
“白绫仙子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我听了这许久,不太明白。白绫仙子与这位二小姐和那位敏姝夫人,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白绫其实没有义务跟浮沉解释什么,毕竟,她跟浮沉真的算不上是很熟。但不知怎的,听答了浮沉的话。
“恰好都认识罢了。”白绫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很好奇,白绫仙子活得这样孤寂,是因为什么,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绫仙子无比惦念的吗?”
白绫回了一句,浮沉就禁不住问得更多,他实在是想要了解这个人的。从前没有机会,也没有交集,现在的偶遇,都是他算计得来的。
“以前是有的。”白绫的声音很轻。
“现在呢?”
是什么,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变得冷心冷情,手上沾满了鲜血呢?
浮沉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白绫时,她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十六七岁,大漠黄沙里,她回眸一瞥,无边无际的大漠上,她就已经很孤寂了。
她像是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的路,途中没有人,也没有风景。
那个时候,她手上的血也不少了。
白绫仙子的传说,从八年前,在江湖武林开始,到今天,已经进了很多人的心中。这个小姑娘披了一身雪白衣裳,却已然成了许多人心中的血魔。
浮沉忍不住想,也许那些人看到白绫的时候,她身上着的并不是一身白衣,应当是烈焰一样的血色。
“现在?应该是没有了。”
白绫回了浮沉的问题。
她的眼中没有一点焦距,明明自己的阅历比这个小姑娘还要多,可浮沉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白绫,你……”就没有厌过这样的生活吗?
浮沉想问的没有问出来,白绫先打断了他的话。
“浮沉教主,你走到今天,手上的血也不比我少,为什么会这样呢?”白绫反问。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浮沉肯定是仔细想过的。
然后,他回答,“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是因为苍生在变枯骨。我想过了的,我注定是要走上这样一条路的,我清醒得很,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即使今天,我不是浮沉教主,我也会是别的什么人,但有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是要把苍生护在身后的。”
“邪教的教主把苍生护在身后?”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荒谬了。
可她自己不也一样很荒谬吗?白绫仙宫在很多人的心中,跟魔教是一样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