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欣然道:“请夫人和公主先回府,明儿入学之时,我再去府上。”
霜夫人点头道:“国学阁开堂乃是寅时半,到时候我会让菱儿准备妥当,在家中等候大人。”
陈言一愣:“寅时半?等等,我算一算。”说着脑子里飞快算了起来。
母女二人愕然看着他沉吟的模样,满心疑惑。
他是在算什么?
好一会儿,陈言突然色变道:“寅时半岂不是才早上五点?!”
霜夫人错愕道:“五点何意?”
陈言回过神来,苦笑道:“没什么,夫人不必在意,我只是在算一算,咳,吉凶,明日寅时半太过凶险,不如推一推,巳时我看挺吉利,就那时吧。”
到这这么多年,他仍未习惯时辰的计算,不过在青山县设立的官私塾,都规定是辰时也就是早上八点上学,没想到国学阁竟然天还没亮就上学了,他哪起得来!
他记得唐韵上朝的时间,基本都是这个时间点甚至更早一些,大周这莫非是提前为孩子们培养作息时间,以便将来他们长大为官时,能习惯这反人类的作息表?
霜夫人惊奇地道:“大人还会卜算之术?不知这五点凶在何处?”
陈言心说凶就凶在它太早了!但当然不能这么说,只有含含糊糊地道:“略知一二吧,说来繁复,总之大凶,务必要避开。”
霜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地笑道:“改日若有空闲,定要请大人为我卜算一课。”
陈言只好敷衍地应了一声,这才将母女二人送上轿子,看着她们离开。
这都算什么事啊!
他一天到晚多少大事,结果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缠来绕去,又没法推拒。
不过想不到连国学阁的孩子,都已经知道了他陈言的名字。
至于会被人骂,他倒不奇怪。
朝堂之上那几位一品大员,都是有党有派,朝中必然党羽众多。他得罪了这些大员,自然其爪牙都不可能喜欢他,肯定在背后说了他不少坏话。
当然其家中没长大的孩子自然就觉得他是个坏人,骂他实在再正常不过。
只是菱公主居然为了护他而动手,这件事确实出了他的意料。
难不成这妞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
算了,看在她是为了他的份上,明儿陪她去一趟吧。
回到益王屋子里,陈言摩拳擦掌地道:“王爷,咱们继续吧!”
益王见他进来时,就已经后背一紧,强笑道:“明儿再继续也行吧,横竖对方肯定不可能现在便来。”
陈言大摇脑袋:“这不行,这漆料虽然干了之后不易掉落,但上漆费时,而且漆水要干也得花不少时间,必须提前准备。再说您不得先排练排练,避免到时候出了岔子。加上下官也有段时日没给死人化过妆了,万一弄得不妥当,也有补救的时间。”
益王听得一愣:“有段时日?怎么陈大人以前给很多死人化过妆么?”
陈言感叹道:“对啊!当初我青山县穷困之极,有了死人却没忤作,本官迫于无奈只好亲自上阵,给不少死者化过尸妆。有时生凶案,本官还得亲自验尸,那滋味真是毕生难忘。”
益王这才恍然,暗忖难怪你在本王身上画得这么熟练,原来经验这么丰富。
旋即叹了口气。
算了,早也是一刀,晚也是一刀,他要来就来吧!
地官尚书府。
书房内,何进尧听着容立的禀报,扶须而笑。
“看来,方大人是真上火了啊。”他呵呵笑道。
方应台的动作确实快,查到容家的产业在哪后,立马派出人员,分袭容家现在六处工地,以其建作官文不合规为由,强行将地方给封锁,不许他们继续。
换了普通人,这一招等于是被断饭碗,照方应台所想,容立必会为了生存委屈求全,前去求他。
容氏商会并不是临时凑起来的商会,陈言当初安排商业计划时,大大小小建了不少商会,譬如青山商会,便是其中业务面最大的一个。
但在自己建立的商会以外,为了节约成本,他还花银子收购了一些已经快破产的旧商会。
像容氏商会,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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