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火大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朕何时给他们下过旨了?”
陈言朝她使了个眼色,道:“皇上忘了么?您说益王事关重大,不允许任何人去接触益王。郑参军也是为了这道旨意,方才将襄王抓走。”
唐韵呆了一呆,猛地醒悟过来。
当着众臣的面,陈言没有明说。
事实上,益王没受伤的事本来就不能让人知道!可襄王强闯陈府,若是见到没有预做伪装的益王生龙活虎地在府里活动,那她和陈言、益王筹划之事,便会横生枝节,甚至有可能直接泡汤!
而她当初确实密令陈言,无论生任何事,都绝不容益王的情况泄露出去!
换言之,护卫和郑妍的做法,确实是遵她旨意而行。
想到这,她点了点头:“的确,朕险些忘了,确有此事。”
说完,自己容色不禁有些古怪起来。
这么说来,这件事的责任,岂非是在她自己身上?
众臣见她居然承认了有这事,无不脸色微变,心叫不妙。
怎么说着说着,陈言好像快把责任撇清了?
陈言接着道:“所以这件事,臣府中护卫无责,郑参军也无责,臣自然更无责。在遵照皇上旨意和屈服于襄王爷的威逼两件事上,臣等自然要以皇上为先。各位大人,你们说是吧?”笑傲文学
最后一句故意对众人说的,于都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合着陈言不只是要把他们拖下水而已,而且自个儿还要从水里爬出来!
然而皇上既然承认了确实是她下过旨意,陈言这番话毫无破绽,他们纵然想阻止,也办不到。
面对陈言故意送来的送命题,他们哪敢不同意?只得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一旁,曲默月一直没吭声,来回看着陈言和于都等人唇枪舌剑,越听越是惊愕。
皇上来之前,陈大人便说没事,没想到竟然真没事!
唐韵轻哼一声,冷冷看着他们:“你等之责,待朕回来再处置!陈言,你随朕去一趟京兆府,再回来继续关着!”
陈言看着众臣面若死灰的模样,心里暗笑,恭声道:“是!”
京兆府衙。
大牢内,襄王爷靠着墙角坐着,看也不看跪趴在身前的王知余半眼。
“王爷,您还是先吃一点吧,这些酒菜是下官特意让人从上园春定来,虽然及不上王府的膳食,但还是可以……”
不等王知余央声说完,襄王一伸脚,猛地一脚踹在面前小桌上。
哗啦声中,那小桌倒侧在地,上面摆放的酒菜全洒了一地。
王知余心里一颤,慌忙道:“酒菜不合王爷胃口,下官即刻让人更换。”
襄王爷冷冷道:“王知余,这些讨好人的功夫,就给本王省了吧!那个贱人呢?”
王知余惶恐道:“郑参军自知有罪,不敢来见王爷。”
襄王冷笑道:“自知有罪?呵!你以为本王只和她见过一面,便不了解此女?”
王知余心虚地陪着笑脸道:“咳,郑参军也只是公事公办,王爷切莫与一小小女子较真。她人也单纯,当时确实不知道王爷是真的王爷……”
事实上,襄王没有说错,郑妍哪是那种会认错的性格。要不是王知余死命拦着,就冲之前襄王刚醒时对她骂的那些话,那妞这会儿已经冲进来把这位王爷好好修理一顿了。
襄王截断他的话,道:“行了!本王只想知道,你京兆府衙何时放本王离开啊?”
王知余一时语塞,答不上来了。
唯独这件事,他虽是京兆府衙的二把手,却没法决定!
昨晚到现在,他跟郑妍好说歹说,后者就是不肯放人。换了是别的下属,王知余都不稀得跟她废话,不但要放人,还要亲自将她绑了交给襄王赔罪,可她是陈言的人啊!
无奈之下,王知余只有过来讨好襄王,试图安抚后者的情绪。只是襄王同样是个没法安抚的主,王知余夹在这中间左右为难,头都快炸了。
偏偏陈言又被关进了皇宫,不能出来帮忙,这事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