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刚刚进入梦乡,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睁眼一看,常昆风风火火地推门闯了进来。
“处长,那个姓陈的来云州的目的查清了。”
“快说,他们什么目的?”我惊喜地问道。
“他们这次来云州,就是为了几十年前与黄老在金钱方面的一些恩怨。大意就是,当时他们合伙走私赚了一大笔钱,黄老瞒着他们自己拿了大头,只给了他们小头;后来他们知道了真相,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准备来找黄老算账。”
我穿上衣服,坐在了床边上,点着了一支烟,也给了常昆一支;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刘伟也醒了,坐起来,看着我们说话。
“看起来,他们的目的与我们没关系。”我自语道,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确实与我们没关系。那我们管不管?”常昆问道。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管!必须管!”
常昆为难地问道“可我们怎么管?主要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办,顾不上处理他们与黄老之间的恩怨呀!”
“我们顾不上去管,可以让顾得上的人去管。”我答道。
“让顾得上的人去管?”常昆和刘伟对视一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常昆挠了挠头“处长,您的意思是……小金?”
我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对,就是小金。黄老和陈宏远的恩怨,是私仇。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国安干警,不能公开介入这种陈年旧案的民间纠纷,更不能暴露身份去打草惊蛇。”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陈宏远这伙人既然敢来云州找黄老麻烦,甚至可能派人去茶馆气晕黄老,这就已经触碰了底线。如果不给他们点教训,黄老的安危始终是个隐患,我们在边境的行动也会受到干扰。”
刘伟明白了“处长的意思是,让小金利用她的安保公司,名正言顺地‘保护’黄老,顺便收拾一下陈宏远?”
“不错,”我掐灭了烟头,“小金刚接手安保公司,急需立威。陈宏远这帮人送上门来,正是她立威的好机会。而且,小金是黄老的干女儿,为干爹出头,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
常昆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既解决了黄老的麻烦,又不用我们出面,还能让小金欠我们一个人情,以后用她的安保公司更方便。”
“就是这个道理,”我说,“不过,这事不能做得太明显。我们只把黄老目前的处境告诉她,让小金自己拿主意。”
“如果小金她们处理不好这个事,或者失利了呢?”刘伟担忧道。
“如果小金连这点小事都整不明白,那她这个安保公司的总经理就不够格;当然,即使她办不好这事,我也还有别的办法收拾姓陈的他们。”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小金?”刘伟问。
“不急,”我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大家都先休息。等天亮了,我去医院拿地图,顺便把这事跟小金透个风。至于怎么做,让她自己去决定。她是搞安保的,对付几个流氓地痞,应该比我们在行。”
“是!”常昆和刘伟齐声应道。
“好了,都去睡吧,”我挥挥手,“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拿到地图后,我们要立刻研究那条明代坑道的路线,制定详细的出境计划。”
两人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我却毫无睡意,坐在床边,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
陈宏远的事,交给小金处理,我比较放心。这小丫头看着柔弱,实则骨子里有股狠劲,不然也不会在传销窝里逃生后,短短半年就接管了一家安保公司。
现在的关键,还是那条明代坑道。
黄老说那是他年轻时现的,二十年前走过一次。二十年过去了,坑道会不会坍塌?里面有没有积水?有没有野兽出没?这些都需要提前评估。
还有,出境后的路线怎么安排?三角地区局势复杂,电诈团伙、贩毒集团、地方武装林立,我们一旦出去,就是孤军奋战。没有后援,没有补给,只能靠自己和那点有限的装备。
想到这,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小金。
我们需要的装备,要靠她了;还有,有关g区龙腾公司和凯特国际化工公司的信息看来也需要她来帮我们提供一些了。原本我对小金多少还有些不放心,但是通过几次接触,感觉她的本心还是可以信赖的。
……
早上七点,天大亮。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匆匆吃过早饭,叫上石军,一起去了医院。
小金已经在病房门口等着了。看见我们来了,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哥,你们来得真早。干爹刚醒,正在吃早饭呢。”
“黄老精神不错啊,”我走进病房,看见黄老正坐在床边,喝着小米粥。
看见我进来,黄老放下碗,冲我笑了笑,示意我坐下。
“黄老,”我开门见山,“昨天您说的那条路……”
黄老点点头,指了指床头柜。
小金赶紧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一卷泛黄的图纸,递给我。
“哥,这就是干爹画的地图,”小金说,“他昨晚画了大半宿,怕画得不清楚,还标了不少注记。”
我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图纸画在一张旧的牛皮纸上,线条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上面详细标注了坑道的入口位置、内部走向、几个关键的岔路口,以及出口的大致方位。
“入口在这里,”黄老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标记,然后又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方向,“云州边境,老鹰嘴后面的一片密林里。那里有个废弃的矿洞,洞口被杂草遮住了,一般人现不了。”
“老鹰嘴……”我默念着这个地名,在脑海里搜索着对应的地理位置。那是云州边境的一处险峻山峰,地势陡峭,人迹罕至。
“进去之后,一直往东走,”黄老继续比划着,“大概走三公里,会有一个岔路口。左边是死路,右边才是通往境外的。再走三公里,就能看到一个通风井。从通风井爬上去,就是境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