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清尘走到床边,瞧着床榻上了无生气的人,“如何?”声音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是那般的脆弱和无助。
虽然府里的郎中医术精湛,不过对于慕容竞身上的毒,却束手无策。他只能处理慕容竞的皮肉伤,但是若是想解毒,只怕还得请高人啊!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慕容竞的伤势,只是那郎中的语气似乎带着些许的无奈啊!
陌清尘瞧着慕容竞换下的血衣,一颗心说不上来的难受。无意中瞧见衣物中夹着些什么,捡起来一瞧,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那笔迹熟悉到让人心疼,虽然字迹已经让血给浸透模糊了,但是陌清尘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字体!
此时,郎中已经把慕容竞身上的外伤处理好了,带来的小徒弟也把洛商身上的伤做了包扎,剩下的他们也无济于事了。
陌清尘守在床边,眼神一刻不离慕容竞,不是说好了要平安归来的吗?为什么你现在躺在这儿啊!慕容竞,你个大骗子!
白总管瞧着眼泪就没有停下的来的人,低声安慰道,“大皇子妃,大皇子一定会没事的!您也莫要再哭了,别伤了身子。”
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关系,只是声音听起来苍老了不少。毕竟从小看着慕容竞长大的,他岂会不知慕容竞现在的情况。毒发是肯定的,不过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只怕这次主子又强行运功了。
陌清尘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本
妃才没有哭!”声音都已经沙哑了,却还在狡辩着!
陌清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为何看到慕容竞这般模样会心痛,他们之间除了相互利用便再无瓜葛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痛苦。
脑子里是一片混乱,陌清尘还是第一次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就算当初被关在刑部大牢,她都不曾有过,可是现在指尖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就在这个时候,昏迷中的慕容竞低吟出声,“冷,好冷……”声音虚弱的不像话,身子已经快蜷成团了。
陌清尘伸手握住那人的手,几乎就好握着一块儿寒冰一样,那凉意径直钻入到了心底。
“冰华!快去,把炭火烧的再旺一些!”陌清尘的声音那般的急促,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冰华手忙脚乱的去拿了炭火,把铜炉烧的那叫一个旺!其实屋子里的温度本来就不低,只是慕容竞毒发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真气,才会觉得冷!
可是,就算炉火烧起来之后,慕容竞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好转。陌清尘瞧着那人痛苦的神色,丝毫没有犹豫,起身上床用被子把两个人裹了起来。
不知是陌清尘身上的暖意,还是因为什么,慕容竞下意识往她的方向靠着。
陌清尘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身上的伤口,紧紧的抱着那人。尽管屋子里的温度很高,可是陌清尘就好像抱着一块儿冰一样,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热量的流失
。不多时,陌清尘都开始有些凉意了,“冰华,再去拿几床被子,快!”声音是那般的焦急,慕容竞身上竟是一点儿暖意都没有,这可怎么办是好!
夜一直守在暗处,他眼神晦暗不明。慕容竞现在的情况,他心里清楚的很。可是,奈何他只知道如何杀人,却不会救人。倒头来,自己也只能守在一旁,什么忙都帮不上。不仅仅是夜,就连昏迷中的洛商,眉头都微微皱着,竟是连梦里都不安稳啊!
很快,冰华就抱了被子回来,无比小心的一层层加了上去。
陌清尘这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只是一双手却紧紧抱着那人不曾松开。刚刚白总管本是要进宫去请御医的,不过让自己给拦下了。因为现在完全不知道慕容他们经历了什么,而且若是请了御医,那慕容竞重伤之事也就暴露了。这样一来,若是皇后或者绵妃此时发难,单凭她自己是完全应付不过来。现在能做的,就是死守皇子府,一点儿消息都不能走漏啊!
估摸也就两个时辰,白九便带着师娘现了身。陌清尘这才算松了口气,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简直就是煎熬。
不过,师娘进门之后先看到的是昏迷中的洛商。虽然戴着面纱,可是从语气中还是能听出她的不满,“小洛洛都能伤成这样,你们主子究竟是招惹了什么人?”说罢师娘便走到贵妃榻旁,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给洛商喂了
一颗丹药。
陌清尘起身下床,给师娘毕恭毕敬的行了礼,“神医救命之恩,陌清尘感激不尽。只是,还请神医救救大皇子。”
声音是那般的恳切,甚至带了些许的哀求。当初自己腹部的剑伤,便是这人给医治。其实,那个时候陌清尘醒来之后,师娘已经走了。只是后来,听冰华叽叽喳喳的跟自己讲,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