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床上睡着的陌清尘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早知道陌清尘的处境早已让她养成了警惕、浅睡的习惯。而这刺耳的开门声却未能把她吵醒,可真真是奇怪的很,仿佛……是被人下
了药一般。
慕容竞缓步来到床边,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香气,这是他命洛商燃的安神香。
只见床上那人睡的安稳,只不过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里有什么不满的事情。慕容竞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担心这女人的安危。昨夜,他的心就没有放下来过。就算有洛商和白九跟着,可是那种情况下,他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啊!
不计后果,胆大妄为……可是,慕容竞却欣赏她这份洒脱,这份自由不羁。在如此险恶的争斗中,还能保持这样的率直的天性,实数难得啊!
慕容竞在房里待了许久,临走的时候,看着那床上安然沉睡的睡眼,猛然间心里起了一股异样,像是被人拨弄了心底的琴弦一般,鬼使神差的吻了吻睡得香甜的人。
洛商的这安神香是真管用,就算陌清尘那般警觉的人都没有醒过来。
之后的日子倒是平静了许久,皇后和绵妃都消停了下来。陌清尘却依旧和慕容竞怄着气,一天没个好脸色,除了“参见大皇子”“恭送大皇子”这两句话反过来倒过去的说,便不愿同他那多讲一句话。
大皇子府上下都忧心忡忡,这大皇子一天到晚阴沉着脸,做下人的脑袋都别在裤腰上,干活都小心谨慎,生怕哪里做的不对,惹恼了主子。大皇子妃也不见了笑脸,平日里就是搬了躺椅在树下一坐,饮酒看书一待就是
一天。
冰华也小心伺候着,本来上次陌清尘偷偷跑出去之后,自己就有一肚子的委屈。本想着等大皇子妃回来,得好好的和她说说。可是,那天回来之后,大皇子妃竟然主动和自己道歉了。再加上这两天陌清尘似乎有心事一样,一天到晚难见个笑脸。冰华就更着急了,难道大皇子妃是生自己气了?
这不,一大早,冰华侍奉了陌清尘更衣之后,便问道,“大皇子妃,今儿天气不好,还要搬了椅子在屋外坐着吗?”
陌清尘点了点头,“搬吧,一直待在屋子里心里闷。”不知是心情的原因,这两天总是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的很!
冰华不敢违抗,只好唤来侍卫,帮着抬了椅子出去。
冰华瞧着渐渐阴沉的天空,不放心的说道,“大皇子妃,奴婢瞧着怕是有雨,不如让奴婢陪着您去后花园走走……”这两天主子天天在树下一坐就是一天,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陌清尘摆了摆手,“冰华,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哦,对了帮我拿些酒来……”
冰华犹豫了片刻,便跪在了地上,“大皇子妃,您罚我骂我都可以,可是您不要……”后面的声音带了些许的哭腔,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陌清尘皱着眉头,“冰华,你这是做什么?我罚你干嘛?快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我看得头疼!”其实陌清尘也就气那么两天,后来完全是
在闹别扭,慕容竞从回来到现在一声不吭,哪怕他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行!就这么把她吊在这儿,所以心中才憋闷的不行!
冰华跪着不肯起来,“奴婢不能起来。大皇子妃,以往您在这皇子府待一天就叫嚷着让奴婢带您到处转转了。可是,这都几天了,您天天坐在这儿……奴婢错了,以后无论大皇子妃想去哪儿,奴婢都陪着您……”
冰华也想明白了,主子高兴做什么就随她去做。以前在陌府,就委委屈屈了那么些年,如今好不容易离开了,为何还要活的和以前一样呢?
陌清尘叹了口气,伸手把冰华拽了起来,“冰华,本妃想出去的时候,你拦着。本妃想歇着的时候,你赶我走。本妃真是猜不透你的心啊!”虽然是玩笑话,可是还是惹的冰华泪水涟涟。
冰华小声的说:“奴婢不敢。”
陌清尘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好了,逗你呢!去给本妃拿些酒来吧!好冰华,本妃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这段时间,本妃想了太多的事情……罢了,你先去拿酒吧!”有些事情,陌清尘没有人能讲,她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可是原身却是这古代的。没有人能理解自己,就算是冰华,也不行啊!
冰华见大皇子妃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心里陡然间像是被人捏紧了一般,什么话都不说了,小跑着去给她拿酒了。
陌清尘半靠在椅子上,抱着一
本古书,有些无趣的看了起来。
忽而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一片枯黄的叶子打了个转,落在了陌清尘翻开的书页上。她伸手捻起叶子,自言自语道,“落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