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鞋头对着他,素来淡冷的面容,缓缓地扬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怕?”她哑声问,瞳孔里出的恨意,灼烧着空气。
“贱人!”他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纵然强装镇定,但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
她笑着,“贱?我贱?”
“你若不贱,”他身子往后挪,靠着椅背,仿佛是有了一丝底气,恨声道:“婚之夜就该自尽。”
她侧头,仿若自问,“我没自尽吗?”
宁王僵硬的脖子慢慢地转过去,不敢看她眼底冷幽。
她想自尽,但没人容许她自尽。
事情已经到了那般境地,她自尽,便此事人尽皆知。
宁王妃死于婚之夜,是他一生抹不去的污点。
事情不生也生了,他唯有从中获利,才能平息心头的愤恨。
既已经是个脏女人,那便用她来换取更多的利益吧。
往事袭来,他木然地说:“初遇,本王对你一见倾心,造化弄人,你我没有缘分。”
“是造化弄人,还是人心本恶?”她冷笑着,退后了一步,“看清楚,我不是乐清秋,我是易翠云。”
他转过头来,似乎一时没想起谁是易翠云,不,这张脸就是乐清秋。
这声音没有任何的掩饰,就是宁王妃易翠云的声音。
宁王猛地站起来,“你不是乐清秋!”
易翠云冷道:“她怎还会愿意来见你?你灵魂都是脏的,脏得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