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的手上用了些力道,抓着高强的胳膊。
高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
两个人的身影在那些平房和矿石堆之间越走越远,拐过一道土墙,身影消失在站岗人员的位置。
而两个大兵也是继续站岗。
靠在墙上那个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插回裤兜里。
蹲在地上那个继续拿草棍戳着地,戳了一个坑又一个坑。
他们自然也不会进去打扰齐队长。
继续他们的站岗工作。
而王小和高强很快来到了矿区工作区。
高强依旧惊魂未定。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紫的,两只手抓在一起,还有些清微的颤抖。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步子拖沓着,像是脚底下粘了什么东西。
刚刚他竟然看到黑水的队长死了!
那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齐队瞪着的眼睛,齐队张着的嘴。
血从脖子里往外喷的样子。
这冲击力。
他根本消化不了。
而王小回到工位后,整个人很淡定。
他甚至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那种感觉从胸口往四肢散,肩膀和脖子都松了不少,甚至连呼吸都顺了。
他在自己的工作位旁边的破凳子上坐下来。
把睡衣的下摆拢了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高强低声问道:“王……王哥,我……我能走了不?”
他的声音还在抖。
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可能干不了活……”
王小用卫生纸擦着自己手上的少量血迹。
那卫生纸是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揉得皱巴巴的。
他把纸展开,在手指头上蹭着,把指缝间那点暗红的细线蹭掉。
他蹭得很仔细,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擦,擦完了把手纸叠了叠,揣回口袋里。
低声说道:“不能。”
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干脆。
“你这样的叛徒,得最后交给大家。”
高强瞬间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不大,闷在嗓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从眼角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