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也是豁了口子的,边沿缺了一块,他倒了一碗,茶水是浑黄的,上面飘着几片碎茶叶。
他小心翼翼的端过来,放在李三旁边的小桌上,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李三没有说话。
他连看都没看那碗茶,就是抽着烟,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
烟灰积了一段,他抬手弹了弹。
灰落在地上,散成一小片。
然后他对着还在呆愣的王宁招了招手:“你过来抽根烟。”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一会让你玩个够。”
王宁这才是反应过来。
他的身子一激灵,像是被人从梦里推了一把。
他快步走到李三旁边,拉开另一把破椅子坐下。
那椅子没垫子,坐上去硌屁股,他挪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
和鸡头等人拉开了距离。
他坐下之后,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又搓了搓。
他看了一眼李三,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鸡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的呼吸有些急,胸口一起一伏的。
像是心里憋着一团东西没处放。
而那个鸡头也是对着手下低声说道:“盯紧了,看着不太正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
他的眼睛往李三那边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几个手下点头说道:“我明白哥,但万一是真的呢?”
那个小弟端着空茶盘,声音里有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他的眼睛也往李三那边瞟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
那鸡头无语地笑道:“你告诉我怎么个真法?”
他嗤了一声。
嘴角往两边扯了扯。
“我问你,你有一千万找鸡玩啊?啥样的女人找不到?”
他的手指头往城门楼那边指了指。
“特区那边,高档的场子,什么女人没有?干净漂亮,还会伺候人,你有一千万,你去那玩啊,能玩一年,你跑我这破地方来,一千万买一堆没调教好的?你脑子有毛病?”
那手下也是笑着说道:“也是。”
他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
“不过看他那样子,还真给我唬到了,那电话打得跟真的一样。”
鸡头哼了一声。
没再接话。
而李三那边,王宁看到有了说悄悄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