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有些抖,手机在掌心里晃了一下,差点掉了。
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
而他的眼神也是看着几个手下。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飞快的扫了那几个手下一眼。
然后往集装箱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又往李三那边转了转。
那意思很明显,让自己的手下多留个心眼,这人不正常。
盯着点。
以防有什么意外。
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相信。
有人会为了找鸡出一千万。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他眼神示意手下,这才是拿起电话说道:“账号在这,您准备怎么付?”
他的声音比刚才客气了一些。
但语气里还有一种试探,像是在考察李三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他的眼睛盯着李三的脸,目光从眼睛移到嘴角,又从嘴角移回眼睛。
瞳孔微微缩着,里面有一种琢磨。
他的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把账号那页的照片调出来。
屏幕对着李三的方向,但没有递过去,还攥在自己手里。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明暗分明,那点光也照在他手背上,能看见手背上青筋鼓着,指头微微发颤。
李三也不墨迹。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手机是个旧款,屏幕边角磕了一道口子,后盖上贴着一块透明胶带,胶带已经发黄了,边角翘起来一点。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拇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翻到拨号界面,然后按了一串数字。
每按一个数字,屏幕上就跳一下。
“嘟嘟嘟……”
电话拨出去了。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等着接通。
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在裤缝上轻轻敲着,很有节奏。
但脸上的表情很平,眼睛里没什么东西,就是等着。
他的呼吸很稳,胸口起伏的幅度不大不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其他人就这么看着。
鸡头的手下站在旁边,脖子伸着,想听电话那头说什么。
他们的头往李三那边偏着,耳朵竖着,但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太小,隔着这几步远,什么也听不清。
王宁站在李三身后,两只手抓着,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茫然。
他的眼睛在李三和电话之间来回转,转得很快。
鸡头自己站在李三对面,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
那页账号信息还开着。
终于电话接通了。
李三对着电话那边直接开口说道:“我需要一千万,现在就要,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