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花生的那个把手里的花生米放下了,拍了拍手。
因为这不是脸熟的黑水士兵。
虽然穿着黑水的衣服。
黑水的人他们也不见得都熟悉认识,但最起码也不会脸生。
这个军营里进进出出的就那么百来号人。
谁是谁,基本上都混了个脸熟。
就算叫不出名字,看到脸也能知道是哪个队的,跟哪个头儿的。
但这两个人脸生得很,看来看去。
一点印象都没有。
于是其中一个对着李三出口问道:“你们哪个队的,跟着谁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核实的意思,声音不大。
但比刚才那种闲聊的随意紧了不止一分。
他的脚往前面迈了半步,身子微微侧着,右手搭在枪上。
显然是核实李三等人的身份。
而光棍显得有些局促。
他的肩膀缩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会儿攥着裤缝,一会儿又松开。
他的眼睛看着那几个大兵,又赶紧移开,落在地上。
又忍不住抬起来看一眼。
他骨子里就很害怕这些一起欺负他们的大兵。
这种怕是在骨头缝里的,是从小到大挨打挨骂攒下来的。
不是穿一身黑水衣服就能盖住的。
但他也没有转头就跑,只是站在那里很不自在。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大概是咽了口唾沫。
而李三也是一脸笑意的说道:“兵爷,我们是今天刚招来的,目前还在训练呢,还不知道跟谁。”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随口说的。
两只手还搓着,脸上那贱兮兮的笑一点没少。
这话一出。
几个大兵马上脸色一变。
甚至有两个大兵站起来了。
他们的动作很突然,一个从沙袋上直起身子,一个把脚从沙袋上放下来,两只手攥着枪,枪口往下但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们的身体绷紧了,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警惕。
显然在他们的概念里,招来的难民,那就不是自己人。
所以才会下意识地站起来,是一种无形的威压。
果然。
其中一个大兵脸色不悦的出口说道:“你们要干啥!”
他的声音提了起来,在安静的夜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