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扣得整整齐齐,脚上是双磨得发亮的军靴。
他的手里没拿枪,但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刀鞘是黑色的,被晨光照得微微泛冷光。
嘎子站在他旁边,比罗锅矮了半个头,但腰板挺得笔直。
眼神锐利,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
而他们的身后。
三个男人被绑着。
绳子从肩膀缠到手腕,又从手腕绕到脚踝,捆得结结实实。
三个人被按着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上,但他们顾不上疼,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
刀疤脸的嘴肿得翻了起来,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光头的额角有道大口子,用纱布草草的贴着。
纱布上还渗着黄白色的药渍。
瘦高个的脸颊青了一大片,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招呼过。
但也能看清楚他们是谁。
来往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起初是附近几个早起的摊贩,推着小车经过百合园门口。
看到这阵仗,停下来看。
然后是人流渐渐多起来,从巷子口街角,从市场方向,一波一波地往百合园门口汇。
他们大多是因为好奇。
百合园门口从来没这么大阵仗过。
罗锅的武装部队平时都在巡逻,很少在门口集合这么多人。
加上门口还绑着三个人,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寻常。
他们都好奇的看着百合园门口。
不知道这百合园又搞什么。
当一些商户走近了。
看到身后那三个男人的时候,却是瞬间疑惑起来。
那个卖杂货的女人。
那天被刀疤脸抢了钱,摔了货的女人,她挤在人群前面,第一眼看到刀疤脸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盯着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猛地扭头,对着旁边的人低声说道:“这……这不是收钱的那几个人吗?”
旁边那个肉摊老板也认出来了。
他攥着拳头,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着刀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