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槿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只沉声定策,步步绝杀。
“敌谋有二,我便分两路破局。”
他抬指,点向那处险道
“山道狭窄、谷深林密、易守难攻,东离远道奔袭,不熟地势,又急于偷营,心浮气躁,最宜伏击。”
黎瑾姝顺势接下后半战局,思路与他严丝合缝,毫无偏差。
“我和表哥,今夜亲率三千轻骑,连夜潜伏山道两侧山林,东离不知我们早有防备,必定全军入谷。”
“待其主力深入中段,封死谷口、前后合围,一战全歼偷袭之敌,彻底斩断他们的粮道诡计。”
君槿卿頷首,“我留守雄关,整肃南璟主力与西晟残余兵力。”
“北歷自以为援兵将至、稳操胜券,必定骄兵冒进,我佯装兵力薄弱、死守城关、疲于应付,诱他全力攻城,待其阵型大乱、兵马疲敝,再开城铁骑突袭,正面碾碎北歷主力。”
两人一守一攻、一伏一杀,明暗相辅,攻防互补,短短片刻便敲定绝杀战局。
赫连兰偌静静听着,看着二人无需多言、心意相通的默契,心底酸涩又无比清醒。
这天下,唯有君槿卿,配得上她黎瑾姝。
“我麾下残存西晟兵马,尽数听二位调遣。”
赫连兰偌敛去所有私念,郑重拱手,“此战若胜,西晟永世感念南璟救命之恩。”
当夜,星月隱没,山风呼啸。
黎瑾姝仅率三千精锐轻骑,外加银翎阁暗卫,趁着夜色隱秘出城。
暗卫提前清遍山林,探查伏点,標记退路,将所有险要位置尽数掌控。
三更时分,东离两千精锐水师步兵,果然悄悄摸入此地。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全无戒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满心想着一举截断雄关粮道、立下大功。
待全军尽数踏入峡谷腹地,黎瑾姝立于山巅,眸光冷冽,淡淡一声令下。
“封谷,伏击!”
剎那间,两侧山林伏兵齐出。
滚木巨石轰然滚落,直接封死峡谷前后出入口,密林之中箭矢如雨,刀锋乍现。
东离兵士猝不及防,乱作一团,狭窄山道无法布阵、无从躲闪,只能被动挨打。
银翎阁暗卫游走夜色之中,精准斩杀敌军带队将领和传令的兵卒,断其指挥、断其消息。
短短半个时辰,东离偷袭大军全军溃败,死伤过半,剩余残兵弃械投降,峡谷伏击,大获全胜!
一夜捷报传回雄关,城中将士精神大振。
次日天明,北歷两万增援铁骑如期抵达前线。
北歷主帅见雄关城头兵力稀疏、旌旗零落,当真以为南璟援军疲于防守、无力出战,骄心大起,当即下令全军压境,全力猛攻城门。
云梯林立,铁骑奔腾,喊杀震天。
西晟将士初次随南璟联合守城,起初仍有怯意。
可就在北歷大军攀爬城墙,逼近城关的关键时刻,君槿卿银甲亮刃,亲自开城督军!
厚重城门轰然大开,南璟铁骑如黑色洪流汹涌杀出。
君槿卿一马当先,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北歷兵马连日赶路,仓促攻城,本就疲惫,又误以为守军孱弱,毫无防备之下,骤然遭遇精锐衝锋,阵型瞬间崩碎。
“杀!”
杀伐声震彻四野。
南璟将士有昨夜大胜一仗在前,士气暴涨,人人奋勇、个个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