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玦有些慌的将面前的人,扶住“你怎么了?”
曲云儿自顾自的说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
温玦猛地抬起头来“什么?”
曲云儿那嘴里呕出的血,越呕越多,她却在笑“我等这一天太久了,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慕婉情气疯了的表情。”
温玦看着面前的女人,问“你说……你说你不是我娘亲?”
曲云儿盯着温玦的脸“我在捡到你的时候,原本是想将你当成我的孩子抚养长大,可你越长大,就和那温白越像。”
“我就改变了主意,原本我是想将我那一身的本事都传授给你,你在制毒上是那么有天赋的啊。可我当时就知道自己短命,我还以为我活不到这一天了,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我想让你做的。”
“那我的爹娘是谁?”
曲云儿闭了闭眼睛,身体无力的滑下“我当时现的时候,你还那么小,那么小,你身上什么都没有,就那么浑身赤裸的一小团,躺在那里,却翻不过身……你那爹……爹娘,那样的爹娘,不……不要也罢。”
曲云儿的眼前,浮现出她第一次看到温玦时的场景。
她是在极其酷热的天,在一个小巷子里现温玦的。
如若那是冬天,温玦应当就已经被冻死了吧?
她看着温玦的脸,想着。
她从来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也从未对谁动过恻隐之心。
只有温玦,只有这个孩子,在她的一生中,是个意外。
她很满意的意外。
曲云儿不舍得似的,还在努力的伸手去摸温玦的脸,却被温玦一把抓住。
当时,她觉得她的人生很苦,爱而不得,又现自己活不了多久。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小不点,和她一样苦。
当时的温玦还只是个两只手都能捧起来那般大的一团嫩肉。
那么小小的、脆弱的一团,就那样躺在那个肮脏昏暗的小巷子里。
远远的,她路过那巷子,她看到在那一小团的身边,还有几只他半个身体那般大的老鼠。
有两只肥硕的老鼠已经死了。
一只,正咬着那小团子藕节般的手臂。
离他半米远的地方,还有几只老鼠聚在一起,它们在虎视眈眈的等着。
都说老鼠有着人类小孩几岁的智力,它们就像是在等那小团子力竭,它们再上去分享这顿美食。
那小团子的哭声原本断断续续、期期艾艾。
可见了她,那哭声,就变得嘹亮起来。
她走近,就看到那小团子连牙都没长出的小嘴上除了污泥、血迹,还有老鼠毛……
小团子努力的挥手,想要挥开手臂上的东西,可他只是极轻微的动了动。
她看到那小团子摆动四肢,像是想要翻身逃离这里,可他甚至翻不了身,只能四肢在原地无力的摆动……
那记忆中挣扎求生的小团子和面前温玦的脸,渐渐重合。
曲云儿抓住温玦的手“我没有想到,死前我最想看到的人会是你,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你很开心吧?我……我也很开心,我们都成了温家心头那根……根刺……”
话说完,曲云儿就没了气息。
只留温玦一人,茫然的站在那里。
-
这夜温玦并没有去温白的院子。
多书很晚才回来,福气甚至没有过来说一声。
温白也没有在意。
一般,温玦没有让福气来告知他的时候,就是会回来的,只是会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