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记载“百花之蕤,万木之汁,加以麟髓凤乳酿成,因名为‘万艳同杯’”,简称花酿。
丘叶南不由直起身子,感叹道:“委实意境高深了,若真做出来,多少风流名士估摸都想饮上一杯呢。”
果然,但凡听到能赚钱的,小丘主事都亢奋的很。
可6西泠眼下却没心思搞饮子,她在想方才那位寺丞说过的话。
什么叫蜀中6氏练兵?什么叫协助沈大人深入腹地?
私自练兵这可是大忌,姑母他们怎么可能在明晃晃之下干出此等蠢事。
除非这不是明晃晃的愚蠢,而是放在台面上的准许。
为何准许?
6西泠思索的时,老丈一行人已经吃好离席了,行至柜台边,6西泠连忙起身寒暄。
白须老丈笑起来面相慈善,冲6西泠欠笑道:“时间仓促,无法品尝小娘子家其他的招牌菜品了,‘不过冲冠’已是很合我的口味,其他的便日后再说了。”
这是还要吃?
6西泠行礼送客。
出门时,一行人蜂拥而至,欲将老丈里外围个严实,老丈却是不喜这套,挥手屏退了一干随侍,只允许贴身的那位跟着。
6西泠拉着豆芽一同行礼:“客人慢走。”
白须老丈扭头,对上一双明媚清澈的眼。
“冬雪送君归,小娘子同吾共盼来期吧。”
6西泠点了点头。
秋风卷着树叶跟着车轮后面跑了。
豆芽呆呆地看着驶远的马车,静站许久,偏头问道:“这老丈可真够要强的,一把岁数都不要人扶着。”
6西泠掂量着沉甸甸的金子,轻笑了声。
兴许是一夜白头呢。
又或是操劳所致。
还好,老丈大风大浪里沉浮过,精气神满满,龙体……也安康。
——
“我父皇来过了?!”
是夜,白凤芝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竟趁着宵禁的前一刻提灯出门,非要落榻在她的窄床上。
小公主此曰“连续几日做噩梦,实在睡不踏实。”
“睡在我这就踏实了?”
6西泠想起豌豆公主的故事,到底拿着鸡毛掸子给床褥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
铺上新做好的褥子,天冷了,还在加一床棉被,不知道小公主盖不盖的惯。
白凤芝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
前一阵她谁也想不起来,一心在宫中陪她父皇,直到今早蜀中传信,她紧绷的神经才稍作松弛。
6西泠手一顿:“蜀中来信了?”
没有她的份,而是直接送入宫中。
白凤芝点头道:“是啊,是沈大人传信过来的,还是八百里加急的呢,估计沈大人也是料到了有人会拿二哥哥做文章。”
看着娇俏女儿僵硬的身体,白凤芝叹了口气。
就知道她不是个没心的。
6西泠讪笑着,拿出比手腕还粗的蜡烛替换从前的小油灯。
屋内灯火明亮,前一刻还昏昏欲睡的小公主,瞬间就清醒了。
尤其是听说了她父皇微服私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