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耳鸣过后,谭建看到刚才被他用枪顶着头的中年男人身边站了一个头花白的制服男子。
从衔级来看,是他平常根本就接触不到的存在。
等他看清头花白男子的长相时,耳鸣声一下子加重了。
他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内卫总署的最高长官为什么在这里?
还在阳关道的身边陪着笑脸,谭建努力地想听他们之间在交流什么。
可是不论他怎么努力,始终都听不清那两人在说什么。
耳鸣的声音占据了他所有的听力一样。
谭建好像知道自己要完了吧。
分署长就像疯了一样地大吼,“开门,给我把门找开!”
有人在慌张拿钥匙的时候,分署长根本就等不及,一下子扑上去,把钥匙抢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太慌张,钥匙还掉在了地上,他撅着个大屁股趴地上捡起来,这才慌慌张张地去开门……
内卫总署长就在阳关道的身边陪着。
“不知道卢部长现在身在何处?”
“是否已经安排好今天晚上休息的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阳先生可否安排鄙人明早和卢部长共进早餐。”
阳关道只是动了动嘴皮,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了一手。
不过总署长也没有强求。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总署长果断探手,“阳先生,请进。”
阳关道的步子迈得很大。
看得出来他是有点急迫的。
不过等他离审讯室越来越近的时候,步频不变,但是步子却迈得小了。
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从来不会流露出自己的情感变化。
卢家的大总管,只能像一台机器精准地为卢家工作。
不能参杂太多的个人情感。
可是,里面的那个年轻人,是……是他的儿子。
门开了。
房间里很黑。
审讯室里为了增加压迫感,用了特殊涂料。
这种涂料可以最大程度地吸收光线。
让这个房间当中拥有最纯粹的黑。
当把嫌疑人单独关在这间审讯室的时候,不开光,那种黑暗带来的压迫感强得让人窒息。
即便是走廊上的灯光很亮,但是照进这间审讯室之后,就没有了穿透力。
而那个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仅仅被一盏台灯打在头上。
门口的光亮,审讯室内的光亮,中间隔着没有边界的黑暗。
那台灯的光圈当中的男人,就像感受到了什么。
晃晃悠悠地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那张面止全非的脸,已经分不清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