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良笑道:“老奴记得陛下允林姑娘住在承天寺的当日,让人往扬州寄过一封信。”
沈曜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么早,不过很快他就收起多余的情绪,笑道:“多谢公公。嬷嬷。”
陈嬷嬷自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严良手里,道:“请公公喝茶。”
严良躬身谢过:“谢世子。”
严良走后,沈曜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忽然抬腿向外头走去:“不行!”
陈嬷嬷忙拉住他,道:“哥儿,你要去哪里?”
沈曜道:“我要去见陛下,我不能让陛下往姐姐身边放人!”
“哎,哥儿,你冷静些。”陈嬷嬷忙道,“陛下金口玉言,又是在后妃皇子公主们都在的时候说的这话,你怎么让他收回去?若只有哥儿同陛下在,哥儿撒娇也好耍赖也罢,总归让陛下收回这个主意倒也不难,可如今却是万万不能的!”
沈曜咬牙低声道:“我身边已经全是陛下的眼睛了,难道我要让姐姐和我一样!”
陈嬷嬷叹气道:“我就知道哥儿一听到是姑娘脑子乱了心也乱了,严公公方才说的是陛下让皇后娘娘挑人,若是陛下想要往姑娘身边放人,他该让严公公去挑,如今让皇后娘娘去挑,倒是全然为着姑娘好了。”
沈曜皱眉道:“嬷嬷别打哑谜了,直接说。”
陈嬷嬷道:“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天下女子表率,若能得皇后
娘娘亲自赐下教养嬷嬷,那不比十个国公夫人教养都好听?”
“好听有什么用!”沈曜怒道,他已经被皇帝派人到身边这事刺激的是杯弓蛇影惊弓之鸟了,“走到哪里身边都是别人的眼睛,一举一动都得小心谨慎着。”
“哎!”陈嬷嬷道,“哥儿,还是那句话,这人是皇后娘娘挑的,不是陛下挑的,你别总是往那一处想。哥儿身边的人,是陛下关心世子,世子不喜欢归世子不喜欢的,陛下却绝不是为了防备世子。姑娘就更不必了,她一个姑娘家,陛下图她什么?何况,严公公也说了,陛下是在同意姑娘住在承天寺后给林大人写信的,为什么陛下不能是为了嘉奖林大人呢?”
沈曜道:“嬷嬷是说,陛下是想姐姐的名义往舅舅身边放人?”
陈嬷嬷无奈道:“哥儿就一定是要钻这个牛角尖了,是吧?这样,我给哥儿出个主意,哥儿就能确定是不是陛下想要往姑娘跟前放人了。”
沈曜忙问道:“什么主意?”
陈嬷嬷道:“哥儿去同陛下说,皇后娘娘给姑娘挑的人,你要先看看。”
沈曜沉思片刻,道:“我试试。”
“但可不能是是今日。”陈嬷嬷又道,“今儿是陛下的万寿节,哥儿得让陛下高兴这一日。”
沈曜怏怏的坐下,朝后躺在软枕上,道:“陛下是高兴了,我是高兴不起来了。”
------
万寿节无外乎是中午的家宴
和晚上皇帝宴请群臣,后妃皇子们和宗室朝臣向皇帝献寿礼,从前皇帝的万寿节沈曜也跟着参与过,他向来是排在众皇子后头的,今年皇帝却走到哪把他带到哪,让他居于众皇子之前,沈曜心里直泛嘀咕,陛下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文武大臣有什么表情,沈曜离得太远看不清,皇子们除了七皇子无一例外的保持了笑容满面,唯有七皇子动不动就恶狠狠的瞪沈曜一样,要不是八皇子时常提醒他,沈曜觉得七皇子得上来咬自己一口!
在各色目光的注视下,沈曜终于熬过去这一天,回到承明殿时,沈曜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陈嬷嬷道:“哥儿擦把脸再睡。”
沈曜一点头一点头的由着陈嬷嬷拿温热的布巾给他抹了抹脸,困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觉沈曜睡的很不踏实,天才蒙蒙亮他就惊醒了。
沈曜愣愣的盯着床帐,半晌才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轻轻吁了一口气。
不管皇帝的打算是什么,沈曜绝对不能让黛玉陷入同自己一样的境地。沈曜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想办法让皇帝收回命令。
万寿节的次日,皇帝昨日累了一天,晚上睡的很好,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才洗漱完,就听严良说道:“世子今儿醒的早,早早的就在外头等着陛下用早膳了。”
皇帝笑道:“他自从回宫以后,一天都赖在朕这里用膳,怎么?是承明殿的膳食做
的不合他胃口了?”
严良笑道:“世子这是想陛下了,这么些日子不见,世子回来住这几天,可不是得好好缠着陛下么!”
皇帝怅然片刻,道:“若朕不是天子……罢了罢了,唯有如今,朕才能护着久哥儿啊!去让他进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