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来得及在意他的感受,他们忙着指责、忙着谩骂、忙着将他们大人的错全部推在一个孩子身上
他有过跟风吗?有的
因为他美满家庭戛然而止的瞬间,就是卿言来的那天
他不懂大人的爱恨纠葛,但他莫名讨厌这个弟弟
有四五年的时光,他曾一度将自己置身于憎恨之中
他不让卿言动他的任何东西,不允许他进自己的房间,甚至有时候看到他心爱的东西会拿过来占为己有
卿言在学校被诬陷被训斥的时候,他假装不认识他,站在人群的旁边看笑话。。。。。。。
他也曾对他恶语相向,他也曾让自己腐烂过一段时间
可是就是这段时光,姜沐一直都陪在他身边
他不善言辞,没关系,她话很多
卿言因为爱笑,林航、安临和安寻他们,都爱和他玩
只有姜沐,永远都是围着他一个人转
她不是总是认同他的观点,有时候也会反驳他
卿言没有做错什么呀,你总是这么针对他是不对的
她比他提早认识到这个错误
那几年他和卿言的关系并不好,他知道卿言怕他
初中两人一个学校,他生病了,很多卷子都是卿言帮他带回来的。卿言他只是默默敲几下他的门,然后把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卷子还有他上课做的笔记都一同挂在他的门把手上
他们不交流,在家在学校都宛如陌生人一般
后来他去了国外读高中,卿言留在江城,两人的关系更是疏离,好几年都不曾通过短讯
关系渐渐缓和的时候,已经到了大学,卿言也出了国,也在伦敦。
异国他乡,同父异母的兄弟
总归是比旁人要亲近些
真正让沈墨霖想要和卿言冰释前嫌,是因为那场婚约
他和卿言,像两颗被沈家安排的棋子一般,任由摆布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话语权
他眼睁睁的看着卿言被逼着答应替他履行婚约
用他去南浔做交换,用他的母亲做威胁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莫大的愧疚
第一次感受到了卿言的无辜
娶谁都是娶,他那时候,并不排斥苏晗。既然有婚约,他履行就是了
可是,他说了不算
好在,万幸,他们爱上了彼此
“又喝酒了?”沈墨霖的视线又定格在这张万分熟悉的脸上,她低着头,脸很红。
“是你啊,你不是在和景檀吃饭吗?”她说话醉熏熏的
“你不是说,凡是我出现的地方,方圆百米就能看见你的身影吗?”男人低着头,扶着她的胳膊
“我是说过,但是我今天有些累了”姜沐抗拒地松开他的手,“你别靠我这么近,小心像你妈说我的那样,沾染一身腥——”
沈墨霖动作一滞,漆黑的眸中未见波澜,“你又不是鱼——”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知道”
“你真的不要管我了”姜沐抬头看他,皱了皱眉头“最近出现在我身边姓沈的,都得遭受他们那些媒体的拷问,现在说不定就有人拍我们呢,放手——”
“你介意吗”沈墨霖依旧没有放手,只是问她
“什么?我是怕你介意——”
“我不介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