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宁愣住,原来只是他儿子暗恋这位苏小姐吗?
还不等她说什么,她又听到儿子说道——
"这种事情还是由我亲自告诉她比较好。"
"阿言"昏暗的灯光下,她努力看着儿子清秀带着笑意的面容,语重心长的告诫他:"用情太深者,往往不会有好结果。有八分情,表现一二分尚可。"
"母亲不了解——"
他的眉眼沾染着柔和的光,周遭一片静谧,卿宁只听到她儿子第一次同她说了这么多话——
"可能连这些话,我太太都不曾听人嘱咐过。她没有亲人同她说这些,我是她先生,如果还要计较我用了几分情,她还了几分爱的话,那我不知道,她嫁给我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人告诉她要计较这些的
这傻姑娘只是一味的对他好,不计回报的对他好。
"我该走了——"沈卿言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不能让苏晗等太久。
卿宁跟着他起身——
"阿言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的吗?"
"母亲怎么做都有你的道理。"昏暗的灯光将沈卿言的影子拉的颀长,他背对着他,双手插兜停下了脚步。
他的口吻淡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没有埋怨,没有质问。
"阿言恨我吗?"她终于开口说出了这句话。她最怕的,就是被自己的儿子怨恨。
"我还会来看你。"沈卿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他说的这句话,令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门外的苏晗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聊好了?
苏晗抬头就看到沈卿言已经站在她身侧,朝她伸出了手。
苏晗拉住他的手,他拉着她起身。
卿宁走了出来,"天气不早了,我帮你们定了客堂,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沈卿言点头,今天太晚了,要是回家还需要开车三个多小时,实在是太折腾。苏晗也没有意见,明天她是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并不着急。
"阿晗,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卿宁有些为难的开口,她儿子护的她实在太紧,她根本没有机会和儿媳说说话。
"母亲,今天太晚了——"沈卿言拉着苏晗的手不放。
她儿子果然不同意。
"就几句话,不耽误多少时间。"
"当然可以——"苏晗笑道,这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松开沈卿言的手,和卿宁进了房门。
沈卿言只得站在门外等她。
进了房间,卿宁开门见山,只问了苏晗一个问题。
她问,阿言离开的那五年,苏小姐有没有恨过他?
又是关于恨的问题。
苏晗听着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却也十分认真的回答了她。
"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那五年,沈先生的离开并没有导致我过的不好。就算他在,很多事情我逃不掉,那是我该经历的。所以,我为什么要恨沈先生?"
————
"沈先生"
"嗯?"
"妈妈刚刚给了我一个手串。"
苏晗提着那串翡翠手串给他看。
"是不是很贵啊?"
"不贵的,太太"
"真的吗?"
"嗯,很常见,我也有一串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