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我明明说过,我要带他好好享福的……我明明说过的……"她轻声的低喃,头无力的埋在了双膝上。
他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怜惜,他无法想象,这五年,他不闻不问的这五年,苏晗一个人是怎么走过来的。
这五年里,他在伦敦,他在南浔,他拼命地赚钱,他极力去寻找自己的母亲。可他一刻也不曾想过,在江城这个令他厌恶的家族里,还有一个孤苦伶仃的姑娘在等着他——她明明是那样破碎的人,却硬生生的捡起了同样破碎的他。
他无措的抬手,轻轻覆在她轻薄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如同哄孩童一般,拍着她的脊背。
"苏晗,抬头看,有流星——"他温润的嗓音响起,苏晗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苍穹。果真看到拖着尾的几颗流星从天空划过,她有些欣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流星。
流星一瞬而过,苏晗眸光暗淡。
"怎么办,我还没来得及许愿?"她笼着秀眉,看向沈卿言的眼神满是急切。
"没关系"他轻轻应声,手指从她的眉间一带而过,散去了她蹙起的远黛。"我帮你许了。"
苏晗欣喜地睁大了眼睛,"你帮我许的什么?"
沈卿言神秘地笑了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苏晗乖乖地点了点头。"其实,我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什么?"沈卿言挑眉看她。
"我刚刚,喝酒了"她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已经喝得精光的红酒瓶。"就喝了一点点"她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沈卿言被气笑了,还真当他什么也不知道是吧?
"你生气了吗?"苏晗努力观察他的神情。
"没有,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他答。
苏晗听到他的话,肉眼可见的开心。她朝沈卿言伸出双臂,带着困倦的口吻说道:"我累了——"
沈卿言看她,明知故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背我。"
"我知道你自己能走。"沈卿言站起身来别扭开口。
"可是我不想"苏晗一副无赖的模样仰头看他。
沈卿言与她对视了几秒,最终无奈败下阵来。算了,他不会和一个醉鬼计较,至少这次,她还能认得自己。
他提着她的鞋,身上背着迷迷糊糊的她。
"沈先生,我重吗?"背后的女人不太老实的晃晃了双腿。
"不重"他好脾气的答。
"那你为什么走这么慢?"她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质疑道。
沈卿言:"………"她已经进入了醉酒的第二个阶段,开始口出狂言了。
"沈先生,沈卿言,卿言,阿言"苏晗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开始吟唱。
"我明明,很努力的想叫你阿言的,可是为什么叫的一点也不顺口啊——"她更加紧密地攀着他的脖颈,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
沈卿言身体一激,对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无可奈何。
"为什么,她能叫的那么顺口啊——"后面的一团似乎有些气馁,把脸靠在他的颈窝不再说话。
沈卿言没懂她的意思,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到身后的苏晗喊了一声:"停车!"
沈卿言:"?????"她又要做什么。
"你重走,我忘记数到哪儿了——"她不老实的乱动了一番。
"数什么?"沈卿言有种不好的预感。
"数从海滩到酒店,要走多少步。"
沈卿言:"………"
没人知道后来沈卿言来来回回地背着苏晗走了多少次。苏晗很是执着地数数,但是每次数到上千后就记忆错乱,沈卿言又好笑又好气地背着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