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她的声音那样软,沈卿言觉得有一阵电流在他身体里穿行。
"嗯"他别过头让自己不再看她,却轻轻应了一声。
"阿—言—"她又叫他,她喜欢这样叫他,喜欢的不得了。
"嗯"他依旧轻声回应。
"你不习惯吗?"
"有点——"他以为她终于要放过他了。
"那就多叫几声,你就习惯了"苏晗的声音是那样的欢快,丝毫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
"该睡觉了,苏…不…阿晗。"他学着她的音调,同样叫她的小名。
苏晗笑着瞧他,身体朝他这边挪了一寸。
沈卿言感觉到她的靠近,身体一僵,刚想要往边上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掌中多了一份柔软。
是她……牵着他的手…
她的手是那样凉,那样小,一寸一寸的侵入进他的大掌中。他终于忍不住去看她,朦胧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了她波光潋滟的眸。
他该后退的,他该抽离的。
可是,为什么,他甚至没有想要逃离的想法。他甚至在想,她的手是那样冷,他该用两只手的温度去裹挟她冰凉如玉的手。
"你……"他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是他该开口的。
目光在黑暗中与她交汇,她依旧牵着他的手。
苏晗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迈出了这一步。
虽然他们牵了无数次的手,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是一次毫无目的,毫无理由的牵手。
只有在真正的伴侣之间,才会做出的亲密举动。
"这样,才有实感。"她似乎是在解释这个举动的原因。
"苏小姐难不成以为我是鬼吗?"他没有放开她的手,尽量说的轻松些,尽量不透露出其实他一个大男人,因为一个牵手心跳快得要命。
"因为觉得太不真实了"苏晗回答他的问题,结婚五年来,苏晗一直觉得自己过得十分的虚幻。一切莫名其妙的巧合促成了他们这段婚姻。
直到现在,握住他的手。她才感觉出那份真实。一个平常又静谧的夜晚,他躺在她的对面,她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到他。
有这种感觉的岂止是只有苏晗一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沈卿言现在依旧觉得如梦初醒般的恍惚。从刚开始听说要替大哥娶她,再到后来与她的相识相知,短短的几个月里,他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与这个姑娘待在一起的。
他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舍不得放开一个姑娘的手。
实感,对,就是实感。
是生活的实感。
"睡吧"他安然的闭上了眼睛,手任凭她握着,过了许久,他觉得手有些麻,却未再松开过。
直到半夜,他被一脚踹醒,这份生活的实感更是凸显得淋漓尽致。
她以一种八爪鱼的睡姿紧紧抱着他,她对他的手也有一种莫名的执着,两人牵手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相扣。她上抬着手臂,连带他的手臂也一同抬起………
她穿得吊带睡衣显然已经不复原来的模样,胸前一片春光乍泄,沈卿言死命地拿着被子给她遮。
这姑娘是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吗?尤其是他这种,好像对她干什么都合理合法的身份。
沈卿言任命的用一只手将这只八爪鱼从他怀里扒拉下来,但是似乎并没有多大用处。
无论他睡前多么努力地将她调整成正常的睡姿,最后她永远都是出现在自己的怀里。她的身上永远是比他低一个度,难道女人的温度都这么低?难道所有女人的睡姿都是这么…不尽人意?
他当然不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此刻,她的两双腿正垮在他的腰间,沈卿言终于任命地下了床,他当然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男人。
没人知道他下床之后的几十分钟去干了什么,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他掀起被子上了床。那姑娘果然一路循着暖意钻进了他的怀里,他任由她抱着,将杯中的凉水一饮而尽。
今夜,他想,怎么这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