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才是我中原士子应有的气度。能文能武,能辩能容。诸位,来日方长,且看咱们这位解元公,如何在会试上再摘桂冠。”
府尊蒲存义高举酒杯,很是畅快。
众人齐声应和,宴席再次热闹起来。
赵麟坐下后,身边的李景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赵兄,你可真行。那张承恩是张家这届里最跳的一个,你今儿把他压住了,他日后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赵麟摆了摆手,淡淡一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就事论事?”李景明摇头失笑“你那是就事论事?你那是拿刀子捅人还不带血。高明,实在是高明。”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杯。
赵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席间,看到了田瑞正冲他竖起大拇指,满脸的佩服。
他举了举酒杯,隔空笑了笑。
他知道,今日之事看似是张承恩找茬,实际上背后是张家气不过上次的失败,想要给他这个解元添堵。
他今日接住了这一招,短期内张家应该不会再明着跳出来了。
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招,还在后面。
酒宴散时,已是二更天。
赵麟走出明伦堂,夜风拂面,带着桂花的残香。
“麟哥儿,咱们……”王大石牵着马车迎上来,“回府?”
“回吧。”
赵麟刚准备上马车,就见田瑞踉踉跄跄追了出来。
王大石勒住马“田老爷他?”
赵麟道“他今晚喝了不少,家里又不近,别出了什么事。”
王大石应了一声,忙跑了过去扶住他。
“田兄,一起坐车走吧。”
田瑞会心一笑“好。”
他也不客气,爬上马车后一屁股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你是没看见,那张承恩走的时候脸色跟锅底似的!”
赵麟笑了笑“你倒是看得开心。”
“那当然。”田瑞一挥手“你是咱们这科的头名,他被你压得死死的,咱们都有面子。这小子在江南我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说着,忽又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不过那张承恩是个心胸狭窄的,今晚吃了这么大亏,回去定会添油加醋地说给家里听。你明面上不怕他,可暗箭难防啊。”
赵麟点了点头,他心中又何尝不清楚这一点。
张家虽然这一次被圣旨训斥,但根基未动。
靖王的侧妃出自张家,仅凭这一条,张家在朝中的分量就不容小觑。
赵麟今日折了张承恩的面子,等于是在张家脸上抽了一巴掌。
“放心,我心中有数。”赵麟拍了拍田瑞的肩膀。
“倒是你,回去好好歇着。再有几个月就要北上京城了,身子骨得养好。”
田瑞嘿嘿一笑“你这话说得跟我娘似的。”
两人笑了一阵,马车便到了田家巷口。
田瑞下了车,朝赵麟挥挥手“走了。过两日我再去你府上蹭饭。”
“哈哈,随时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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