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这么忙,是在替我修缮房屋。
我福了福身子:「多谢闻公子。」
「不必见外。」
闻序推开主屋门帘,入目是松木铺成的地板,迎客松被摆置中间,郁郁葱葱。
「簌簌喜欢吗?」
「喜欢。」
闻序带着我粗略地逛院子,我抬头看见院门的匾额,还空无一字。
闻序招手示意取下,婢女摆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簌簌给这个庭院取个名字吧。」
闻序蘸好墨水,等我开口。
名字……
我看向还有些空旷的院子,想起了时幕宫殿中有一棵巨大的百年梧桐,夏季开花时,我会被时幕放置在树下的凉椅上乘凉。
「叫梧桐轩吧。」
「好。」
闻序毫不犹豫地下笔,掺着金粉的墨水在牌匾上笔走龙蛇,一幅苍劲有力、收放有度的字画映入眼帘。
「簌簌喜欢梧桐吗?」
「桐花很美。」
「那我改日让人移栽些梧桐树过来吧。」
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忙拒绝:「不用铺张至此。」
梧桐价高,尤其总被达官贵人看中拿去制琴,城中一棵梧桐甚至被叫至千金。
闻序本就清贫,为我一再反常,恐遭人诟病。
闻序后续没再坚持,我也没放在心上。
「簌娘子,沈府嫡小姐在前厅说她要见你。」
婢女从外面跑进来和我禀报。
沈府唯一的嫡小姐,沈樱。
「沈小姐?」我疑惑片刻。
婢女说:「对,气势汹汹的样子,说是来拜访公子,但是公子早晨就出门去了,她便对着管家说要见你。」
我是勾搭新科状元的狐媚子,而嚣张跋扈的娇娇女却对状元倾心,利用家世优势打上门来收拾我。
我有些兴奋地搓搓小手。
嬷嬷教我的那些争宠手段是时候出场了。
我问:「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已经递了口信过去,应该两刻钟就会赶到。」婢女答。
两刻钟,够了。
我照着铜镜,故意加重额前的花钿,显得更为妖艳。
我手持团扇,步履盈盈,扭到了沈樱面前。
「你就是簌簌,春日宴上的舞女?」沈樱脸上还是未褪去的婴儿肥,杏眼含怒,一副被娇纵惯了的模样。
我微微行礼:「是。」
「我今日来,就是想看看能让闻哥哥满城寻找梧桐树的人,是何等姿色。」
「抬起头来。」沈樱命令。
我微微移开手中团扇,先是抬眉,眼波流动,再探樱桃式地缓缓抬头。
沈樱被我勾魂的样子迷得略略失神,我强压下嘴角的笑意。
「不过初春,持什么扇子?」沈樱恼羞成怒,斥责我矫揉做派。
「沈小姐还是闺阁女,不懂这些。」我掩面轻笑。
「你……」沈樱听出我话里意思,羞红了脸。
「闻哥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贱人?」
「大概……」我欲语垂目,顿了顿。
沈樱在等我下面的话。
「是我懂趣吧。」我皓齿开合。
沈樱拍案而起:「嬷嬷,给我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