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释渊瞥了她一眼,还没说话,就听她自己又接着说道:“您本身就是魔族,这东西该不会跟您有关系吧?”
谢释渊听闻此言倒也不怒,只是淡淡地道:“本尊自己身上都没有魔气了,又岂会弄这种肮脏的东西?”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魔族。”秦姝小声嘟囔着。
谢释渊没有说话,身形一动,又重新变成小蛇缠在了秦姝的手臂上。
秦姝的脑海中只回荡着他最后留下来的三个字,“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
“你是让我回玄天门?”秦姝眼睛一亮,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尝试着问道。
“去找郭崇。”
秦姝肩膀耷拉了下来,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回去的。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大吉又重新顺着小溪往回走去。
让人奇怪的是,这回郭崇像是提前就知道他要回来了似的。
搬了个竹椅躺在了院子里,见到秦姝回来了,随手替她打开了门,又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吃鱼了吗?”
【注:切鲙,也作切脍。就是鱼肉生吃,有切片的有切丝的。段成式《酉阳杂俎·物革》云:“进士段硕常识南孝廉者,善斫脍,縠薄丝缕,轻可吹起。”
杜甫的《阌乡姜七少府设脍,戏赠长歌》对切脍也有较为详细的描写,脍要切得极细,“脍不厌细”。
最早北魏的时候,《齐民要术》当中就提起过切脍,唐朝人切鲙之风盛行,宋朝也很受欢迎,一直到元明也有提及。近代倒是人们知道的少了,提起生鱼片第一反应就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但其实切鲙在我国古代就一直存在。】银丝带一般小溪逐渐隐藏在了郁郁葱葱的树林尽头,那笼罩在山间的一层薄雾似乎也将所有的秘密都隐匿在了其中。
秦姝略一思索,最终还是抱着大吉顺着这条河流查探了过去。
秦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狸花,对上它龇牙咧嘴的模样,可以看到它的眸子里隐隐有红色涌动。
秦姝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若是等它疯起来,她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她迅从藏起来的储物戒当中取出了两颗清元丹给大吉喂下,小手在它的背上轻抚着,感觉到它体内的躁动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她取出一瓶辟谷丹,给大吉喂了一颗,“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只许吃这个。”
大吉呜咽了一声,到底也没反对,乖乖将送到嘴边的辟谷丹咽下了。
秦姝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小东西还算听话。她掐了个清洁术,将此处捕鱼的痕迹都清理干净,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河流的上游。秦姝略有遗憾地吃了一小片,才刚吃到口中,她甚至都来不及感慨一声这鱼的肉质,神色顿时大变。
“呸!”她将口中的残渣吐出来,眼见着大吉又抓了一条鱼上来,正准备开吃。
她眼疾手快地抓起地上的一块鹅卵石朝着大吉丢了过去,大吉的反应也十分迅,立刻跳开了。才将大吉举起来,直视着它的眼睛,对着它义正辞严地说道:“大吉,你听好了,我知道你能听懂。这河里的鱼有问题,日后不能再吃了。”
她说完这话,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准确地说,整个御兽宗的东西你都不要再吃了。”
“你之前是不是也吃了这鱼?!所以你身上才会有魔气对不对?!”秦姝的脸色十分严肃,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质问。
但大吉不会说人话,秦姝根本听不到它的回答。
秦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鱼宰了,在河边处理干净,想生一堆火烤着吃,却因为被封了火灵根点不了火。
她只能无奈地选择吃个切鲙,修仙界的鱼都蕴含着天地灵气,肉质紧致鲜美,只可惜这里没有小葱和芥末,不然也别有一番滋味。
秦姝理解它的愤怒,毕竟几次三番从猫口夺食,也确实挺让猫恼火的。
但这个鱼真的不能吃啊!
她冲过去,一把将大吉抱了起来。躲开了秦姝这一下,它整个猫都炸毛了!
“喵!”
大吉喵喵地叫着抗议,却被秦姝一眼瞪了回去。
她冲着大吉笑得一副阴险狡诈的模样,“好教你知道一下人心的险恶!”
大吉委屈巴巴地瞪着眼睛看着秦姝,秦姝依旧不为所动,并撺掇它再接着去抓,“你这抓鱼的本事这么高,再去抓两条就是,咱们只当是修行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