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
“珰”的一声!
一道极其清脆的撞击之音,在山窟之内响起,白袖不再动用完闪】,他抬头的那一刻,背后陡然浮现出一尊雷光凝聚的人形虚影。
那道人形虚影,犹如古代传说之中的神灵将军一般威武霸气。
祂披着厚重的甲胄,头盔,仅仅露出一双幽暗眸子,目光所过之处,黑暗破碎,雷霆绽现,令人生畏。
唯一遗憾的是,这具气势骇人的虚影,仅仅只凝聚了上半身,下半身在雷光遮掩之下,仿佛一团雾气……大量的凡源质支撑了这具躯壳的凝聚,哪怕只有一半,也足以形成强大的威慑!
雷影古将仅仅伸出一只手,就攥握住了抵斩而出如圆月弧光的银白刀身。
白袖看着眼前的老人。
自己的恩人,老师,养父,仇人。
他轻声说道:“所以,你不是我。”
雷影古将一拳打出!
这是什么怪物?
是精神力量的凝聚吗?
还是类似迦楼罗】这样的血脉之力?
白泽生瞳孔收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一刻,酒神座的磅礴神力震荡而出,刀身上的紫辉迸出了越当前阶段的凡力量,然而那神灵虚影,竟然同样爆出了恐怖的神力。
咔嚓一声。
雷影古将的手掌率先破碎!
刀身也随之破碎!
尚未等两股力量分出强弱,白袖的这一拳……便结结实实打在了老人的小腹位置,打得白泽生咳出一大口鲜血,倒飞而出。
山窟之中,飞舞着一片片的白色衣袖。
每一片都如刀片,如炽雷,悬浮在空中,切开了他的肩头,小腿,胸口。
老人最终飞出了山窟。
他落在了雪地上,成了一个血人,这具苍老的身躯被切开了数之不清的细小伤口,没有一道是致命伤,但汇聚在一起,却爆出了钻心般的疼痛。
白泽生挣扎着坐起身子。
他惘然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自己的长刀碎成了千万片,插在雪地里,刀面如镜,倒映着千万片飘落的雪。
以及千万片染了鲜血的白色衣袖。
白袖想要劝说自己,不要生疑。
这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伯乐,更是事事为自己着想的“亲人”。
只是,他做不到。
雪原刺杀的掠影,常常在脑海里回荡,令他心境动摇。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就不可避免地会生根芽,而后成长。
有些间隙一旦生出,就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大,直至破碎。
“雪原的那场刺杀,已经快要成为梦魇……比起火种之梦的参悟,这件事情要更加重要。所以这一年来我时常在想,刺杀之案,该如何去做了结。”
白袖说道:“最后,我选择出关,然后入陵。”
站在山窟洞口的白泽生无声地笑了笑。
“孩子……知道么,你做了一个很幼稚的选择。”
二长老的袖口滑落长刀。
他平静说道:“如果我是你,在一年前查到了这些线索,并且对真相有所怀疑……那么我不会选择入陵,也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验证真相。因为查明真相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白袖神情木然地看着最早时候教导自己战斗的那位“老师”。
雪窟里冰风哀嚎,声音凌厉!
这里是绝佳的埋尸场。
杀人,枭,毁尸,灭迹……不会有任何人察觉,洞窟狭窄,极难逃走。
选择此地,想来也是动了一番心思。
“你要杀我。”白袖声音很轻地开口,一直以来,他称呼白泽生都是用敬词“您”。
但如今不再是了。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值得自己尊敬的人。
而且……与杀不杀自己无关。
白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躺在地上的刺客,体内流淌的力量乃是中洲源之塔的神座之力……这也是自己先前无法追赶上对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