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呢?”
他这边正忙着,却是听见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这就是沙器之从厂办听来的,聂副厂长在办公室疯狂输出半小时事件了。
在五五年底,轧钢厂三厂实现了百分之七十多的识字率,工人文化水平高了,这工人的等级也就有了提升,出现了好多五级工。
他想去抓,无意识的又弄翻了饭碗,这一顿饭却是吃的又噎的慌又堵的慌。
这可是给轧钢厂滚烫的油锅里添了一瓢热水啊,厂机关里直接炸了锅了,小道消息满天飞了。
“哈哈哈哈~”
屋后的小花园依旧很养眼,李学武选了常坐的位置坐了。
都是短粗胖的体格子,两人还真就能撕吧一阵子。
至于李学武为啥能影响到红星小学,为啥能一个电话就让小学校长做出行动,这还得从红星小学的办学性质说起。
后来随着轧钢厂兼并其他钢铁企业,小学逐渐兼并了其他小学,中学也逐渐兼并了其他中学,就有了今天的教学规模。
“你说什么?”
总之,依着沙器之听来的意思,聂副厂长有意将安全生产管理处和设计处同其他部门合作的项目都砍掉,专注于上面下达的生产任务和设计项目。
只要看见秘书站在领导门口抽烟,或者看着什么,那就别过去了,准有事。
联合企业缺项目,缺好项目,现在打瞌睡有人白送枕头,她能不乐?
以前每个月三四十块钱,现在单位有了别的项目,每个月能多赚十几块,二十几块钱,只要牺牲一点下班后的时间,你说他愿不愿意?
勤快的,肯吃辛苦的,一个月工资三十多,补助能赚三十多,家里的开销一下子便富裕起来了。
邝玉生看着李学武,内心犹豫着,嘴上也在迟疑着。
夏中全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说道:“联合企业将会定向招收我们两个车间的工人子女,尽可能的满足工人的利益需要”。
邝玉生眯着眼睛晃了晃下巴,打量了李学武一阵,这才说道:“我们同保卫处合作,搞汽车整备,搞消防器材,搞安防器材,不是不能自己造,我们合作的是保卫处,是你!”
三十岁,正是一个尴尬的年龄,上有老,下有小,壮志未酬,身上已然背了几个包袱。
夏中全也是一样的意见,看向李学武,等着他给解释。
张国祁瞪着眼睛看了自己的秘书一眼,刚才见秘书神色慌张地走进来他就有股不祥的预感。
昨天下班后送了李学武回家,沙器之再由韩建昆送回家后便是同家里、同丈人家热闹了一番。
而且这些项目都是轧钢厂自己本身的项目,包括人员和项目基础都有,不用同其他工厂合作就能开展。
这里有许多说法,一方面可能是教师资源的紧张,东城有自己的考虑,一方面这些教师本身也不愿意将东城的人事关系转成工厂的人事关系。
听见聂成林搞这个动作,李怀德是动都没动的,更是没给保卫处打电话,他知道李学武懂怎么做的。
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真是嫌李怀德作妖作的不够凶啊。
“我知道”
沙器之从厂办交接工作回来,低声跟李学武汇报道:“聂副厂长摔了文件,在办公室里骂了半个多小时”。
听见邝玉生的气话,他也是满脸的无奈,看了一眼窗外,说道:“你下车间是饿不死了,手底下的工人呢?”
邝玉生见夏中全这么说,也是不愿意了,皱眉道:“今天我说的话一样敢跟下面的人说”。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原基础叫京城轧钢厂三厂,人数还没有这么多,但依靠京城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人基础,工人的孩子们也有了上学的需要。
学校归轧钢厂,办学经费也归轧钢厂管。
讲究点儿的领导都会叫秘书在玻璃窗上挂个小帘子,白色的,遮挡视线。
时间过了一年多,学校里从校长到老师,再到学生,这人事和人员的结构都生了不小的变化。
夏中全先于邝玉生点头道:“我明白了,下午开会说一下吧”。
李学武隔天上班的时候都在想,老彪子嘴里说的对象到底是不是真的。
夏中全倒还是那副沉稳的性情,只是眉宇间的皱纹多了许多,更是在饭桌上频频看向李学武这边。
所以当时的小学行政管理权又从谠委那边转到了业务这边。
“嗯”
说完又看了李学武一眼,道:“现在是有了,以前没有的时候你咋不说下车间呢?”
张国祁都已经被处分了,现在又被叫去协助调查,工作组进驻后勤处,就代表后勤处是出了问题的。
李怀德的事从中午便开始传开了,自他去了工作组的办公室便没有再出来,中午饭都没吃。
中午坐在小食堂的众人眼瞅着厂长和书记等人是严肃着脸出去的,可没有心病去除的大喜。
谁敢相信李怀德会自投罗网,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杨元松不信,杨凤山也不信,傻子才信呢。divnettadv"
随后一个很客气的招呼,给前面那个字做了注解,同时对电话的来源也加以区分,潜意识的提醒对方要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先确定上下、远近关系。
李学武才是挖坑的高手,没有人比他更懂挖坑了。
沙器之见李学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工作,便知道李学武的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