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俗的,好多人都说小姨子半啦屁股是姐夫的,这句话俗,但背后的道理是真。
女孩大了父亲都要有性别意识,更何况是这么个亲戚关系呢。
所以她父亲说了,李学武也便同意了。
不过这些年在家里,赵雅萍跟谁相处得都不错,谁也都没拿她当外人。
她也能认识到这一点,只不过顾宁不是招孩子喜欢的性格,他工作忙,也没多少时间关心她,所以她跟李学武两人并不太亲。
倒是跟二丫,就像亲姐姐一样,有的时候还能听见她跟二丫撒娇。
李姝和李宁跟她也亲,小姨小姨叫着,有的时候还玩闹,至亲一样。
要说不太亲,只是没有这样过于亲密的举动,她对顾宁和李学武都是很尊重的。
尤其是李学武,从来没说教过她,也没给过她脸色,这一点敏感的孩子最有感受。
每次从家来,父母都会叮嘱她听哥哥嫂子的话,不要讨人嫌等等。
刚开始她也紧张,但到后来便发现,顾宁虽然话很少,不太爱搭理人,但对她的关心是真的,经常让二丫姐给她买日常用品。
在家的时候,经常能听见姑父和父亲谈论李家的事,尤其是前些年二哥经常去村里,父亲每每提及,都是尊敬的态度。
能把大哥带到城里,成为一名保卫干部,在村里他爹弯了多年的腰杆子都直了。
所以有的时候,受长辈和兄长的影响,尤其是二哥经常不在家,她总有一种压力。
是尊敬,是敬畏,也是畏惧。
但后来慢慢发现,父兄口中大干部的二哥在家从来不摆架子,比想象中的温和,比大姐夫要硬朗,但又很有文采。
二哥在辽东工作这三年,每次回家见着她,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给钱。
即便她都说了,二嫂已经给了零花钱,他还是要给,她和二丫姐都有份。
所以二哥在她的印象里就是给钱,这几年在城里读书,非但没有用家里一分钱,她还攒下了一笔小金库,而且还很丰实。
有一次她跟大姐说了这件事,大姐却没在意,只是叮嘱她要记得这份好。
她一直都记得,所以见着二哥回家,她便放下手里的书本,出来问好。
见二丫姐还没泡茶,便主动泡了热茶。
“家里都好,我哥送我来的。”
她放好了茶杯,解释道:“给您和嫂子带了家里种的花生,我妈都扒好了的。”
“这么客气干啥——”
李学武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说话,“以后别这样了啊,替我谢谢你爸妈。”
“应该的。”赵雅萍侧身坐在了沙发上,看了看他,道:“农村也没啥好东西,我妈说就是一片心意。”
“都是亲戚,家里又忙,让老婶受累了。”李学武温和地说道:“新学期,都还适应吧?”
“嗯,还行。”赵雅萍不敢直视他,微微低着头,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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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她,穿着破布补丁的暗花棉袄棉裤,大冬天的光着黑黑的小脚丫站在她母亲身边。
农村老房子屋里都是泥土地,地上很凉,她两只小脚丫蜷缩着相互交替着踩在地上,棉衣裤看着是哥哥姐姐们的旧衣服改的,袖口和下衬磨得露了棉花。
赵雅萍也记得那时候他经常去红星公社,每次都会给她带文具,或者课外书。
来家里生活,李学武没娇惯她,但也没亏了她,二丫多少零花钱她就有多少。
看二丫对家务、对家里孩子有多上心,看赵雅萍在家里从不手懒就知道他们两口子还当她们是孩子给零花钱这一点有多暖人心了。
二丫是十六岁来家里,赵雅萍是十三岁,小姐俩从第一天便住在一个房间。
李学武家里有四个房间,当时楼下空着一个,为啥要安排她们住在一起呢?
不是他对赵雅萍苛刻,而是他亲眼见过她哥哥赵雅军离家时抹眼泪的情景。
就算他和顾宁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这里也不是她的家,总会有一种陌生和距离。
就算是现在,她在家已经很放松了,可心里还是清楚,这里只是亲戚家。
十三岁的小姑娘离开家,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没经历过的孩子是体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