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领导好进步,就在所有人笃定他将成为集团机关下一匹黑马的时候,一切的喧嚣戛然而止。
康安一阵恍惚,甚至都不知道隔壁大办公室秘书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他进屋收拾茶杯的时候,李主任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却也没给他任何解释。
是了,他哪有这份资格,领导做安排,还要跟他一个小秘书解释?
康安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进步这件事卡在了哪,是李主任所谓的稳定压倒一切?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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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是回到办公室以后,才听沈国栋说了昨天晚上四合院发生的事。
“给他能耐的——”
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国栋,他不满地讲道:“非得去医院转一圈才心里舒坦呗?”
“这个是真没法劝。”
沈国栋很少来他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算对面坐着的是把兄弟亲哥哥,这种威严的气氛还是让他不自在。
他叹了一口气,道:“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是你去了也白扯。”
“谁管他们家的闲事。”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钢笔,道:“我是说他没长进,这些年白混了。”
“爹妈是啥样的人他第一天知道啊?非要整这一套回家来置气?”
“刚开始我都没想到。”
沈国栋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他们家老二来闹,我才恍然大悟。”
“三舅妈也说了,上午送了好些东西过去,原来是麦庆兰准备给家里的。”
他又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还觉得麦庆兰长得好、家庭好,准跟彪子过不长久。”
“没想到她是真有涵养,我听说了都佩服。”
“彪子不知道她给家里寄钱啊?”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道:“年前给我打电话,我那阵忙没工夫搭理他。”
“他跟我说了,说你不管他。”
沈国栋嘿嘿一笑,道:“他说他心里委屈,走的这几年家里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了,对孩子也是从来没问过。”
“唉——”李学武听了也是很无奈,道:“彪子家也是的,要真是捡来的咱也说不出啥来,怎么就铁石心肠到这个地步了。”
这可不是他胡说八道,闻三儿可以作证,老彪子他爷有黑白照片留下来,他跟他爷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要说他爹他妈,眉毛眼睛也是像的,绝对不可能是抱养的,这一点可以完全确定,老彪子是亲生的。
“要我说啊,他们家老二不是个东西。”沈国栋说话也是直,看了看了李学武解释道:“这些年不声不响地拿着彪子两口子寄回来的钱盖房子娶媳妇,在父母跟大哥之间的矛盾问题上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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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集团管委会秘书长,综合管理部的主管领导,总部机关谠组书记,他说人事不动,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在隔壁小办公室值班的康安手里一抖,大团的墨汁滴落在稿纸上,一篇写了八百多字的稿件算是彻底废了。
李主任对办公文件有洁癖,当初他们三个能进入领导的视线,也是因为钢笔字写得好,这种污渍是李主任绝对不能忍受的,只能重新誊写。
不过相比于重新誊写一份稿件来说,还不如听到大办公室那段对话来得冰寒刺骨,他知道自己的事要黄了。
李主任这几年执掌红钢集团愈发的老练,也有了乾纲独断的气度。
只是在关键问题上要听取秘书长的意见,甚至不会打任何折扣。
他们三个秘书受李主任信任,眼高于顶,就算是集团领导他们在心里也是不太重视的,除了秘书长。
是因为李主任对秘书长的信任和重视,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和小心。
李主任前几天还问他有没有去二科的想法,他忍不住内心澎湃。
二科的结构很特殊,一块牌子两个班子,现在是周坦当家。
周坦是正科,另有三个副科,其中蔡生林是老同志了,很受领导重视。
去年就有传出他要进步的声音,只是周坦突然来了二科,打乱了这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