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钢城工作三年,在辽东工作三年,地方上的关系李学武认识了几个,也都是关键的。
他跟其他企业的负责人并没有什么私交,按道理来说,钢城也不止红钢一家重点工业企业,要面子,大家都要面子。
李学武之所以没有主动联系他们,是因为这种社交在他看来是无效社交。
红钢集团的展思路自称体系,并不需要协调外界的力量,现在反倒是要收缩拳头的阶段。
既然不需要他拓展经营范围,那按照三年一届的标准,其他企业的负责人能留任多久?
也别说一个人都不认识,他是有一些朋友关系的,而且是那种说话靠得住的。
比如说胡可,比如说当年的王新。
跟王新的关系决裂,并不是对方靠不住,而是对方选了另外一条路,死路。
就算是王新,就算是胡可,那也是主动来找他的,不是他主动联系人家要交朋友的。
要不周小白怎么说他骄傲呢,这是傲娇啊。
“船用特种钢材和机电设备的合作?”
李学武的工作于丽从来不会主动过问,知道这些也是从联合广播电台听来的。
辽东两大造船厂之间的合作自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自己的媒体当然要正面宣传了。
她知道这些情况,还跟回收站的经营有关,只不过这些工作李学武都不怎么关心了。
甚至连今年回收站赚了多少都没见他主动问起,或许是真的不在乎吧。
“船用特种钢材,机电设备,还有造船设备。”
李学武脱了外面的棉马甲,解开裤腰带一屁股坐在了沙上,由着于丽帮他脱裤子。
东北的冬天是能冻死人的,要是不多穿点,到老了得老寒腿怎么办?
这些不是李学武想到的,而是于丽帮他想到的。
你就看吧,脱了外面的裤子还有厚毛裤,脱了厚毛裤还有厚秋裤,脱了厚秋裤还有大裤衩。
当然了,大裤衩里面没有了,他不穿钉子库。
其实李学武正当年,就算穿一条厚秋裤也能坚持得住,毕竟多数时间是在办公室度过的。
于丽却有话说,万一他下去调研了呢?
李学武都提醒她了,调研也是要提前安排的,不是说调研就下去调研的。
于丽不听,只是告诉他到办公室以后再脱掉厚毛裤,下班了再穿上回来。
幸亏李学武的办公室有独立的休息室,不然领导上班脱裤子,下班穿裤子,说起来实在是不好看。
“红旗造船厂有没有三产业务?”
于丽叠好了他的衣服,问道:“这次合作以后,能跟津门贸易管理中心对接上吗?”
“相中红旗造船厂什么了?”
李学武坐在沙上好笑地问道:“你告诉我,我明天给你问问。”
“他们还没走呢?”于丽意外道:“不是来转转就走吗?”
“明天他们要去电子厂。”
李学武搓了搓脸,打了一个瞌睡,道:“我是不陪着他们去了,意思到了就行了。”
“你知道他们在庄河沙岭子有个农场吗?”
于丽问道:“老四也想问问,他们的废料回收业务外包不外包。”
“你们都是怎么了解到这些消息的。”李学武好笑地问道:“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些业务。”
“就是他们的三产和大集体嘛。”于丽伸手示意了一下,道:“他们可是有不少大集体呢。”
李学武伸手拉住她,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嘴里应道:“行,明天抽空我给你问问。”
“不着急,问问就行。”
于丽站在门口等着他,手里拿着浴巾,道:“我是想在东北选几个农场,像茶淀农场那样合作。”
“不一定能行。”李学武一边淋浴,一边说道:“他们没有那么多副业吧?”
“没有副业怎么安置家属,怎么安置留城的知情啊。”于丽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早就有这样的家属工厂,甚至还有家具厂呢。”
“是吗?”李学武颇为意外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继续洗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你去了人家也不能介绍大集体给你看啊,还不是去看造船的。”
于丽笑了笑,道:“再说了,有几个企业像你们红钢这样,能把三产工业运作成重点工业的。”
这句话说的倒是不假,红钢集团至今只有两个在计划内的企业,一个是冶金厂,一个是轧钢厂。
换句话说,钢汽、钢电等等企业都是大集体,都是三产工业,都算配套产业。
还真没有像红钢集团这样,均衡展,重点突破的,因为没有钱,也没有渠道展三产经济。
“你要打厂办农场的主意,得有个心理准备。”